张三牛他们的马车刚停在院子里,老秦氏就走了过来。
“走,饭菜都准备好了,去老屋用饭,桐哥儿回来了。”
“行啊。”
“三叔、三婶。”
“桐哥儿,几年不见,你倒是成熟了不少,不像先前那般孩子气了。”
“是啊,三叔。”
“三叔,泽哥儿成亲,我这个做堂哥的,肯定要去讨一杯喜酒喝喝。”
张三牛朗声笑道:“哈哈哈,那感情好,泽哥儿没少念着家里的几个堂哥、堂弟。”
“你们都去,就热闹了。”
张三牛瞧了一眼,没瞧见张青、张泉几人,“青哥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张桐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估摸着还要一两日,他们才能得知消息。”
“那正好。”
“爹、娘,老三他们回来了?”
“呀,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哎呀,我们听到老三他们回来,就赶紧往家赶,不想半路上马车坏了,这才晚了。”
“行,快进屋。”
说话的人是张二牛和老秦氏,张二牛带着林氏一块儿回来了。
张二牛和张三牛兄弟相见,自然是喝了好几杯,一个不留神两人都喝醉了。
张家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得知了消息,都赶回了老屋。
张三牛再次向众人提出邀请,请他们去源柔府观礼。
张家众人听到这个好消息,基本上只要不是有重要的事,都决定要去。
张三牛和王氏在桃花村待了十日,就带着张福夫妻俩,以及王老头夫妻俩,先行回源柔府。
至于其他想去源柔府的人,大多是等到九月初再一块儿出发。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爹、娘,尝尝这个清新的果茶,味道相当不错。”
几人学着王氏的模样,端起了小几上的果茶,一口果茶入喉,一股子清爽的滋味蔓延整个口腔。
“舒坦!像夏日里喝了一大口冰水,特别畅快!”
马车里的一应物品,全都是张清彤帮着添置的。
所以,马车不仅相当舒适,而且还有各种美味的吃食、点心、饮子。
“好喝吧?!这都是清彤那丫头捣鼓出来的,果茶在源柔府卖的特别好。”
说起自己的几个孩子,王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赵氏颇有些担忧道:“大丫头那边,你有没有派人去告知他们一声?”
“我们回桃花村前,就派人去了,估摸着清婉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
有护卫全程护送,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张福他们到底是上了年纪,王氏怕他们连日赶路身体受不了。
因此,一般是赶几天路,就休息个小半日再继续启程。
花了大半个月,王氏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源柔府。
王氏掀开车帘,指着不远处高大的城墙,“爹娘,前面就是源柔府了!”
“我的老天啊,那城墙好高啊!”
“不止城墙高,里头更是相当繁华。”
马车缓缓驶入府城,各种吆喝声传入众人耳中。
赵氏向外探头瞧去,街道上有不少吆喝的小摊贩。
街上的行人更是络绎不绝,单是街上的行人都比县城还要热闹不少。
“娘,你莫着急,等回了家,我再带你们出来好好逛一逛。
府城里不仅白日里热闹,晚上也很热闹,最热闹的当属西市,里头还有不少的外邦商人……”
王氏津津有味地同众人说着,张福几人听得连连称奇。
马车停在了一处三进的院子前,此时府门大开,府门口站着两列下人。
“见过老爷、夫人。”
“爹、娘,咱们走,这就到家了。”
王氏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一个眼神,几个丫鬟上前搀扶着老秦氏、赵氏。
老秦氏、赵氏、张福、王老头看着面前气派的府门,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云娘,这是你们住的院子?”
“是啊,娘。”
王氏笑着道:“外头日头大,咱们进屋慢慢说。”
丫鬟上前搀扶着王氏,率先往里走,其余人跟着王氏和张三牛往里走,府门慢慢关上。
张府很大,王氏怕几人太辛苦,命人抬了几顶小轿来。
“爹、娘,此处离正屋有些远,你们坐软轿过去。”
几人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任由下人们搀扶着上了软轿。
轿子晃晃悠悠,走了约莫一刻钟,缓缓停下。
“老太太,到了。”
丫鬟搀扶着几人下了轿,王氏亲自领着晕晕乎乎的几人进了屋。
“爹、娘,你们先喝口茶水缓一缓。”
“云娘,娘今日可算是长了见识了,不曾想泽哥儿这般有本事,能买下这么大一座府邸。”
“云娘,你真是好福气啊!”
张福、老秦氏自认为比赵氏见识多些,此时也是惊地说不出话来。
“爹、娘,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一块儿用饭?”
几人异口同声道:“好啊。”
王氏亲自带着几人到了客房,将四人安排妥当。
“红翡,你去一趟衙门告诉泽哥儿,让他回来用午饭。”
“再派人去一趟兴绣坊,让清彤早着回来,见一见阿爷阿奶、外公外婆。”
“再去一趟周家,把二小姐请回来。”
“诶!奴婢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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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头子,你快掐我一把,让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老秦氏不满道:“嘶~疼!你真掐啊!”
“疼就对了,看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泽哥儿不愧是我张家最出息的后辈,才来源柔府几年,就能买下这么大一座府邸。”
老秦氏嘀咕道:“可不是嘛,原本以为老二家的日子会是过得最好的。
哪知道,老三会生啊,只生了泽哥儿一个就抵过了咱们家所有的孙子、孙女。”
张福激动道:“老婆子,我们这一趟,真是来得太值了!”
老秦氏颇为认同,“嗯嗯,远是远了点儿,但,这儿比咱们府城也是不差的。”
“几年不见,着实是有些想泽哥儿了,可惜他不在府里,应当是在衙门里处理公务吧。”
老秦氏白了张福一眼,“哎呀,我们人都在府里了,还怕泽哥儿不回来。”
老秦氏又开始操心起来,“你说该给清韵丫头的男人什么礼比较合适?”
“清韵成亲时,我们虽没有来,却也是送了礼的……这次,就看着送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