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平县的县令董润安怠于政事,致使山平县境内不少百姓有冤无处申诉。
阴差阳错,张泽在破庙里意外遇到了徐超等人,这才处置了董润安,给受冤的百姓平了冤。
当然,这也打乱了张泽先前的计划,本打算处理完山平县的事务,然后再继续去其他县巡查。
然,荣王突然来信,言明想要乐宜郡主与自己尽快完婚,又让张泽不得不把巡查的计划往后推。
“咚——咚——咚”
“外头是鸣冤鼓响了?”
“属下这就去瞧瞧。”
水荣正准备去外头瞧瞧,一个衙役快步跑了进来。
“见过大人。”
“外头有人敲响了鸣冤鼓?”
“是,一个姓孙的秀才敲响了鸣冤鼓。”
张泽没有犹豫,直接吩咐,“把孙秀才请进来。”
衙役快步出了衙门,将孙秀才请到了前厅。
“学生孙茂才见过大人。”
张泽抬眼看向下首拱手的孙秀才,只见此人左脸上有一道极长的微微结痂的伤痕,“孙茂才,你有何冤情要诉?”
“大人,学生没有杀害同窗赵子豪。可,子豪兄的妻子王氏一口咬定是学生杀了子豪兄,还想把学生杀了给子豪兄偿命。
还请大人救救学生,学生真的没有杀子豪兄啊。”
孙茂才双眼含泪,脸上满是愤怒和害怕,还有一丝惊魂未定。
“荒唐!大周有大周的律法,赵子豪既然死了,王氏为何不报官,反而要杀你?!”
“回大人,学生也不知啊。”孙茂才满脸疑惑不解。
张泽听得云山雾罩,直接开口吩咐,“你且将赵子豪出事前后,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事,一五一十说给本官听。”
“七日前,学生应子豪兄的邀请来到宜平镇赵家,子豪兄热情地接待了学生。”
张泽见孙茂才没有说到重点,立即问道:“停,赵子豪是以什么理由邀请你过府赴宴?”
“学生与子豪兄性情相投,那日,子豪兄作了一首好诗,请学生到府中品评一番,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因此,学生接到邀请就直接登门了。”
“当日,赵子豪是否还邀请了别人,还是只有你一人?”
“除了学生外,还邀请了六人,他们都是与学生和子豪兄相熟的。”
“赵子豪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你又是怎么被赵子豪的妻子王氏怀疑,甚至想要杀了你给赵子豪偿命?”
张泽一连三问,直接把孙茂才问懵了,“学,学生。”
张泽语气缓和些许,“你仔细回想,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子豪兄邀学生去赵府赴宴,学生是未时三刻到的赵府。
在学生到之前,赵安林、徐广宣、曾铎三人已经到了,王岳、李贵和两人是一道来的。”
“待王岳、李贵到了,我们就一块儿探讨了子豪兄的新作。
酉时,府中下人准备了酒菜,席间觥筹交错,我们都喝了不少酒,几人都有些醉了。”
“迷迷糊糊间,两个下人进来将学生搀扶到了府中的客房,而后,学生就醉得不省人事。
待学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绑住了手脚。
离学生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那人就是子豪兄的妻子王氏。”
“学生当时疑惑不解,就像往常一样,询问嫂夫人王氏,‘嫂子,为何让人绑了我?’
王氏一脸狠决地瞪着学生,阴恻恻道:‘你杀了我夫君,就该给夫君偿命!’
‘什么?子豪兄死了?怎么会,他昨日还与我们一道喝酒,他怎么会死?!’学生不敢相信的质问。
然而,王氏却不再回答学生一个字,‘将人带下去,待头七时,我要亲手了结了他,给夫君报仇雪恨!’
然后,学生就被赵府的下人带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
那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学生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想逃跑都没法子。”
“那你又是怎么来的府衙?”
“也许是王氏害怕学生会饿死,所以,每到饭点都会派人来给学生送饭。
学生压根不知道子豪兄是怎么死的,更没有加害子豪兄,却被赵府的下人关了起来,学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头七前逃出去。
赵府的下人看管得很紧,关学生的屋子特别黑。
只有下人来送饭时,学生才能透过门的缝隙看清楚外面是白日还是黑夜。
学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学生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屋子,使得学生能勉强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学生思索了许久,想出了一个对策,趁着下人来送饭时,故意打翻了碗,然后,藏起了一块碎瓷片。
屋里太黑,下人找来了灯笼,将屋里的碎瓷片收走了,还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
等下人彻底离开后,学生用藏起来的瓷片割断了绑住双手的绳子。”
张泽微微挑了挑眉,孙茂才一个学生能够这么沉稳地应对突发的事情,让张泽高看了他一眼。
“寻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早就慌不择路了,你不仅没有慌,还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出了对策,不得不说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仅很冷静,还很果决。”
“学生当不得大人的这一声夸奖,若不是学生知道自己没有杀子豪兄,更不知道子豪兄是怎么死的,学生压根没办法冷静。
学生与子豪兄性情相投,与子豪兄的妻子王氏亦见过几次。
学生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温柔娴淑的嫂夫人,会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她当时看向学生的眼神很冷漠,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张泽更加疑惑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你确定?”
孙茂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学生确定,学生前几次见到的嫂夫人压根不像那日见到的一样。”
张泽将这个疑点记了下来,随即继续问道:“割断绳子后,你又是怎么逃出赵府的?”
“割断绳子后,学生没有立即逃跑,因为学生知道门外有下人一直看守着,学生不会武,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被他们发现不仅逃不出去,还可能会死得更快。
所以,学生没打算从前门逃跑,而是观察起了屋子的布局。”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屋子的北侧有一个小窗户,只是这一扇小窗户被钉死了,若不是适应了屋子的黑暗,学生压根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