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点东西,没什么。”彭澈犹豫一下,还是摇头,不想把这种消息告诉给弟弟和这位国师弟......嗯......弟夫?
公孙璟倒是没什么反应,彭渊可不会放过他哥,手一伸把他哥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利落的输入密码解锁,他身边的公孙璟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是不看的,结果彭渊冷哼一声,“闹出人命了啊。”
这个词很敏感,公孙璟抬眸看过去,瞳孔骤缩,难得失态的去拿彭渊手里的手机。
彭渊都来不及阻止,赶紧伸手去捂。然而对上公孙璟那双温怒的眸子,又老实坐回去了。
“额......阿璟......那个......”彭渊有点不安,因为这是外网没打码的图,多少有些让人看了身体不适。
公孙璟冷笑,“在下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当初边境沙场上,死去的敌国士兵有哪个不惨?”
彭渊不敢吱声,默默的闭嘴。
可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公孙璟的怒意,再一次查看手里里的图片,试探的开口:“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位可是星君!”
“什么!!”彭渊不由的提高了声音,再看看事情的始末,只觉得脑仁疼。
彭澈原本舒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们等一下,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
彭渊直接破口大骂,“要死了!他特么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啊?这可是个星君!草儿。”当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一把将手机塞给彭澈,并一脸严肃的让他赶紧打电话:,“立刻!马上!给老头打电话,让他跟胡家断来往。”
彭澈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从刚才起就相当生气的公孙璟。想了想开口,“如果我没理解错,这照片上的人,是个星君转世?”
公孙璟点点头。
“星君......到底是什么?是星宿吗?”彭澈终于忍不住问。
公孙璟抬眼,眸色沉沉:“天上星宿下凡历劫的化身,同时也是天道的眼睛。”
彭渊气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可是和大佬聊过天的人,烦躁的挠头,“他们还是天道的守局人,我认识的那个能自己切换身份。刚刚照片上那个明显还没能控制自己的双重身份,说白了就是还没激活账号,现在好了,人家还没干活就被这胡浩整了回去。他是真的不怕死,敢动天道的人。”
“所以......”
“所以个啥,这事出了有小一年了吧?上面应该发现了,他好日子到头了,不然他的福报也不会消耗的这么快。”彭渊就差拍桌子了,“把他从我家门店里清出去,这特喵的晦气。”
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彭澈也不敢耽误,转头就给远在海外的父母打电话。
彭澈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拨通越洋电话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电话接通的瞬间,甚至没来得及问候,开口就说:“爸,立刻终止和胡家所有合作,包括海外的矿产项目,能源项目和地产投资,和胡家在欧洲的合作,就是赔钱也要停。”
彭澈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让妈把存在瑞士银行里和胡家关联的信托全部撤出,动作要快。”
电话那头的彭父愣了愣,随即沉下声音:“出什么事了?”
“我查到了点东西,很棘手,现在需要立刻和他家划清界限。”彭澈捏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的发力。
他不信鬼神之说的,可他弟弟刚死而复生。还没从喜悦中脱身,就遇上了这么个麻烦。
彭父愣了愣:“阿澈,怎么回事?我们和胡家合作了这么多年......”顿了顿,彭父略带严肃的声音传来“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损失多少都认!”彭澈开口,“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上头派人下来查了。”
“这么严重?你胡伯伯也没办法周转吗?”彭父的第一反应和彭澈一开始想的都是如果能帮就帮一把。
彭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低吼,“胡家惹上大事了!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现在已经闹出人命,再不清算干净,咱们家都得被拖下水!”
电话那头的彭父沉默了片刻,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电话里这个对自己大呼小叫的人是谁?
“你是?”
“具体的回头跟你说,现在立刻照做!”彭渊把手机塞回彭澈手里,转身看向公孙璟,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阿璟,那个......星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璟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屏幕上的照片触目惊心,一个穿着星象研究员制服的男人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枚生锈的铜钱,铜钱上刻着的北斗七星纹路被血渍浸染,扭曲得像在哀鸣。
“星君不是官职,是对执掌星轨秩序者的尊称。”公孙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大周,钦天监每百年会选出一位能与星辰共鸣者,他们能勘破星象异动,预知灾厄。现代虽无钦天监,但星轨秩序仍在,这些能解读星图、守护天文数据的人,便是当代的星君。”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照片里男人胸前的铜钱:“这是‘镇星符’,本是用来镇压邪祟的法器,却被用来杀人……凶手是想借星君的血,扰乱星轨。”
彭澈倒吸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谋杀案,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玄乎的事。但公孙璟眼底的凝重不似作伪,彭渊的焦躁也绝非夸张,按他弟弟说的,这事肯定就不一般,他们都如此紧张,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胡浩为什么要杀他?”彭澈追问。
“图片里提到,死者正在研究近十年的陨石坠落数据。”公孙璟调出新闻详情,“而胡家上个月刚在南美收购了一座陨石矿,据说矿里挖出了一块带有奇异纹路的陨石......恐怕他们是想利用陨石做什么,被星君发现了。”
彭渊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前阵子他还跟我炫耀,说找到了能‘改运’的宝贝,原来是这么个改法!”
正说着,彭澈的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彭总,查到胡家的南美陨石矿涉嫌非法开采,且与三起天文研究员失踪案有关。另外,国际刑警已经介入调查。”
彭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非法开采、连环失踪、谋杀......胡家这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爸那边已经开始撤资了。”彭澈收起手机,“我让律师团队准备好所有材料,一旦胡家倒台,立刻发布声明切割关系。”
“不够。”公孙璟忽然开口,“那枚镇星符被染了血,已经成了邪物。胡家手里的陨石若真与星轨有关,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祸事。”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隐约可见的猎户座,眉头紧锁:“今晚亥时,猎户座腰带三星会与月球形成诡异的三角相位,若此时用星君血祭陨石,轻则引发区域性地震,重则……”
“重则什么?”彭渊追问。
“重则星轨偏移,对应区域的人会集体出现心悸、失眠,甚至精神失常。”公孙璟的声音压得很低,“北城恰好在这个相位的影响范围内。”
彭澈的心脏猛地一缩。北城是彭家的根基,若是出了这种事,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彭澈问。
公孙璟转身,目光锐利:“找到那枚陨石,毁掉它。或者,在亥时之前,用纯净的星辰砂镇压它的邪气。”
“星辰砂是什么?”彭渊急道。
“就是陨铁磨成的粉末,最好是带有星芒纹路的那种。”公孙璟道,“我记得你书房里有一块从拍卖会上拍来的陨石摆件,上面的星芒纹很清晰,用它磨成砂应该可行。”
彭渊立刻点头:“我马上去拿!”
“等等。”彭澈叫住他,“胡家的陨石矿在南美,我们怎么去拿?就算能拿到,时间也来不及了。”
“不用去南美。”公孙璟调出胡浩的行踪记录,“他三天前把一块陨石样本带回了北城,藏在他私人别墅的地下室里。”
彭澈看着记录上的地址,眼神一凛:“我让人去查别墅的安保系统。”
“不用查了。”彭渊掏出一把钥匙,“这小子以前跟我炫耀过他的‘秘密基地’,给过我一把备用钥匙,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驱车前往胡浩的私人别墅。车子驶离市区,往城郊的别墅区开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连星光都变得黯淡。
“还有两个小时到亥时。”公孙璟看着时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陨石。”
彭渊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到底:“放心,包在我身上。”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绿树环绕,安保看起来并不严密——显然胡浩没料到会有人盯上这里。彭渊用备用钥匙打开侧门,三人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书房的书架后面,打开暗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点。”公孙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符纸瞬间化为灰烬,“这里的邪气很重。”
沿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罩,里面的陨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找到了。”彭渊低声道。
就在这时,玻璃罩突然发出一阵嗡鸣,陨石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公孙璟脸色一变:“不好,它感应到我们了!”
他立刻从包里拿出彭渊的陨石摆件,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快速将其刮成粉末。星辰砂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灼烧什么无形的东西。
“快,把星辰砂撒在玻璃罩上!”公孙璟喊道。
彭渊和彭澈立刻照做,星辰砂刚接触到玻璃罩,就泛起一层白光,红光瞬间黯淡下去。但没过几秒,陨石再次爆发出更强烈的红光,玻璃罩上的白光开始碎裂。
“不行,这点星辰砂不够!”公孙璟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那是他师傅传给他的,据说能净化一切邪祟。
他将玉佩狠狠砸向玻璃罩,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陨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表面的红光彻底熄灭,化为一块普通的黑石。
与此同时,天边传来一声闷雷,原本黯淡的猎户座突然亮了起来,三星与月球的位置恢复了正常。
“成了。”公孙璟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被彭渊稳稳扶住。
“你怎么样?”彭渊紧张地问。
“没事,只是耗了点元气。”公孙璟摇摇头,看向石台上的陨石,“它的邪气已经被净化了,不会再出事了。”
彭澈拿出手机,给警方发了条消息,告知这里的情况。“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三人走出地下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这下总该没事了吧?”彭渊揉着酸痛的肩膀。
“胡家的事还没完,但星轨的危机解除了。”公孙璟望着初升的太阳,“至于那个凶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彭澈点点头:“我已经让助理把胡家的罪证整理好,交给国际刑警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车子驶下山时,彭澈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父亲发来的:“所有合作已终止,信托全部撤出。另外,胡家在欧洲的账户被冻结了,据说是警方介入了。”
彭澈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两人,忽然笑了:“看来,我们彭家这次能躲过一劫,多亏了你们。”
彭渊得意地搂住公孙璟:“那是,也不看看我家阿璟是谁。”
公孙璟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