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老刘准得来，还得带酒。”赵文喜笑得更大声。
太阳慢慢落山，海风渐凉。几人挑着满桶的海货往村口走，路边的海鸟在沙滩上跳着，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
到了村口，小孩们早等不及了。
“赵叔！王叔！今天抓了什么呀？”
“哇这鲍鱼好大！”
“还有石斑鱼！哇，好多好多！”
赵文峰笑着把桶放下：“都在这儿，看好了，别乱摸。”
“这下村里人得热闹喽。”刘桂花笑着说，“今晚估计都跑你家去了。”
“来就来，反正锅够大。”赵文喜豪爽地摆手。
天色彻底暗下时，老赵家的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锅里咕嘟咕嘟煮着鲍鱼汤，石斑鱼架在炭火上，香气四溢。村里人围了一圈，笑声此起彼伏。
“来，今天多亏文峰这手好眼力，咱都喝一杯！”赵文喜举起酒碗。
“喝！为了这片海！”王大力跟着喊。
“也为了咱赶海的运气！”陈小兰也举杯。
“为了明天还能捞到更大的！”刘桂花笑着附和。
“李队，求您高抬贵手，咱都是讨生活的老百姓。”范伟强几乎要哭出来。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李队叹了口气，“可规矩也不能破。这样吧，你们把鱼带回去放生，我跟着去看。回头我照实写报告，但尽量轻点处理。”
赵文峰忙点头：“行行行，咱现在就放！”
三人出了海鲜馆，沿着防浪堤一路往海边走。
太阳已经偏西，海风里带着潮湿的咸味。鱼在桶里扑通扑通，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
“这条鱼放回去可惜啊，”厨师叹着气，“五万块啊，够我买一台新冷柜。”
“钱能再赚，命就一条。”赵文峰接话，“范叔差点就翻船了。要真出点事，哪还有五万的命？”
范伟强抽了根烟，点上，手抖得烟灰直掉。
“你小子懂啥，这鱼啊，不是钱，是咱赶海人的命根子。干了一辈子，头一次逮到这么大的……唉。”
李队看了他一眼，语气柔和下来：“范叔，你以前我就听人提过，你胆子不小，但心不坏。下次真别冒险。海现在变了，礁线一年比一年严，抓到可就不是警告能完事的。”
“记住了，李队。”范伟强低声道。
走到礁石边时，潮水已经涨到脚踝。
范伟强弯腰，把鱼从桶里托出来。那鱼还活着，眼睛亮晶晶的，尾巴一甩，水花溅了范伟强一脸。
“我活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大的。以前光听人说过，哪见过实的。”
“你看这壳，多亮，多厚。”赵文喜低声啧啧，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王大力提着桶走过来，喘着气，“咋的，老赵又捡宝了？”
赵文峰抬头笑：“你瞅瞅这家伙。”
王大力一看，也愣了，“这玩意儿，少说得二斤多吧？啧啧，今天这是走大运了。”
赵文喜笑，“我说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们还在那头挖螃蟹呢，我们这边都开金库了。”
“得了吧，你那几脚泥都踩我裤子上了。”王大力咧嘴，“行，今天听你的，咱往那边走走，看还有啥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