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提着桶往礁石那边走。海风吹得人眼睛都眯成缝，太阳在海面上亮得刺眼。脚下滑溜溜的青苔，走一步都得小心。
“慢点，别摔了。”赵文峰提醒一句。
刚说完，“噗通”一声，王大力一屁股坐进水坑里。
“哈哈哈哈！”赵文喜笑得直拍大腿，“你这是要下海洗澡啊！”
“笑啥笑，石头太滑了。”王大力一边骂，一边把裤腿拧干，“我裤子都能养鱼了。”
这时，陈小兰和刘桂花提着小桶过来。
“哟，你们仨这么早就跑这边来了啊？听说早上你们捞到大黄鱼了？”
“可不，老赵家兄弟今天要发。”刘桂花瞧见桶里的鲍鱼，眼珠子都直了，“哎呀妈呀，这么大的鲍鱼？真有这玩意儿啊？”
“真家伙，来，摸摸看。”赵文喜得意得很。
“哎呀，这壳比我巴掌还大。”陈小兰惊叹，“这下村里人都得炸锅。”
“炸锅就炸锅，咱赶海的，有本事谁都能捡着。”王大力笑，“不过这鲍，我寻思得去你家喝碗鲍鱼汤。”
“行，只要你有酒。”赵文喜回了一句。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又在石缝里摸索。
“文喜，这边好像有东西动。”赵文峰弯下腰，用撬棍一点点掀石头。
一撬开，一条半斤多的石斑鱼窜出来。
“快快快，兜着！”王大力手一抄，进桶里去了。
“嘿嘿，又来一个，今天真是旺。”
“旺啥旺，你昨儿不还说海快没货了吗？”刘桂花笑。
“那是昨儿，今天换口气。”王大力嘿嘿直笑。
一阵工夫，几人桶里就有鲍鱼、石斑、海螺、海胆一大堆。潮水渐渐回来了，浪拍得越来越近。
“行了，回去吧，水要涨了。”赵文峰看了看天。
“走走走，再待一会儿非得泡海里。”陈小兰提着桶，“今天收成不错，回去得好好整顿整顿。”
回到岸边，村口的几个孩子早就等着。
“赵叔！你们抓到啥啦？”
“鲍鱼！鲍鱼！”
“哇，这么大！”
赵文喜笑，“别摸，扎手。”
“叔，今晚能吃点不？”
“吃啊，来我家，锅都洗好了。”
王大力笑着插嘴：“你家锅够不够？要不我带酒去。”
“行，带两瓶，你们几个一块来。”
等到傍晚，老赵家的院子里烟气升腾。锅里煮鲍鱼、石斑鱼，香气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狗在脚边蹭。几个人围着桌子喝酒聊天。
“文峰，这鲍鱼汤真鲜。”陈小兰舀了一勺，“比饭店的还香。”
“那可不，自己捞的就是不一样。”赵文峰笑，“这海味儿啊，得趁新鲜。”
“来，干一个！”王大力举起碗，“为了咱赶海人！”
“干！”几人一起碰碗。
海风吹过院子，灯光摇晃。笑声、碗碰声、浪声混在一起。
赵文峰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海，心里暖洋洋的。
“明儿还去？”赵文喜问。
“去啊。”他笑着说，“天黑不怕，咱有灯；海空不怕，咱有劲。”
王大力又嚷，“明天我可得先占那块礁石，不然你们又抢先。”
“行啊，看你脚下别再摔。”陈小兰一笑，众人都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