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黎坚丝毫没有停顿,“怎么也得现有材料吧,巧妇难成无米之炊,万一哪天真让我碰上了呢?”
人的运道,有时候说不准的。
其实黎坚就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多点奔头,不然太容易懈怠了。
还真有点道理,叶春沅摸索着手里的木刃,棕灰色的,单看外观跟地上随处可见的木枝一样,只是缩小了很多。
但一旦见了血,就会绽出一抹极其灼眼的绿色,
她想到这,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不太对劲,按道理木属性应该代表着生机无限,可她用木刃伤人时,总觉得它嗜血,在手中兴奋得不停跳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东西。
可这东西是月姬给的。
叶春沅闭了闭眼,理不出什么思绪,索性将它收了起来,打算这段时间都不用了。
“怎么了叶姐?”
“没事。”叶春沅摇摇头,“喝汤吧。”
.......
这次难得的安宁了几个月,直到散发着暖意的阳光再次笼罩大地。
叶春沅呼出一口浊气,顺势收回手中的短刃,整理好衣服。
恶劣的天气是平等的,那些躲在暗处,暗戳戳地想阴人的异灵师也会受到钳制。
这段时间她没有闲着,不能出屋就刚好有时间好好琢磨一些战斗的技巧。
自己练一段时间,再跟黎坚和余安行打一会儿,进步不说神速,反应绝对快了很多。
要知道遇见棘手的异兽和异灵师,反应稍快一点,就有可能躲掉一次致命的攻击,从而得到反杀的机会。
“好多人都出去找吃的了。”文珠拎着兜子走近,从中掏出两个果子扔向叶春沅。
“想以前,我也是早早地就奔出家门找吃的了,那时候真是一天不干第二天就得饿肚子。”叶春沅回想着之前的日子,见得多了,就发现比起这个世界的底层人,她其实并没有吃多少苦。
只是一路走来,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明明一开始就想要填饱肚子,有个安全的落脚地,到现在,明明自己强大了这么多,却始终得不到一处安宁。
辗转奔波,无一日的安宁。
文珠看出了叶春沅嘴角的苦涩,吃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陡然间也没有了胃口。
“我小时候听一个大伯说,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异兽的时候,人们的生活特别美好,他们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的人甚至有好多处住所,他们也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却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看不同的景色,吃到不同味道的食物。”文珠的眼中出现一丝憧憬,语气低落下来,“我那时候以为他在骗我,后来他死了,再也没有人和我说这些了,现在想想,真希望是真的。”
“也许就是真的呢?”叶春沅莞尔一笑,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
“收拾好了吗?”
叶春沅点点头,“出发。”
这一次他们要去叶家族地。
而第一步仍然是悄无声息地混进赤风基地。
这对他们俩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赤风一如既往的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大多都是拿东西换吃的。
“听说没!”
“啥?”
“那个谁,前不久还带队抓回来好多吃里扒外的那个叫啥来着,死了好像。”
“你听谁说的,你都没死呢,他们那些大人物还能悄无声息地没了?”
白胡子的摊主见他不信,哼哼两声,也不打算说了。
“就是!你这老东西都熬下来了!”
白胡子顿时瞪眼了,“会不会说话!好端端还咒起人了?”
“那你说谁死了呀?”
白胡子眨巴眨巴眼,压低声音道:“不是死了,是被抓走了,不过抓走了,肯定就死了。”
“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死..”
叶春沅离得不远恰好听见这句,瞥了眼那个老头,他面前的摊子上摆了好几块大石头,看着不像是来卖东西。
她走过去,在他摊子前蹲下,“老大爷你这是卖什么的?”
白胡子老头歪头还想继续说,眼前自己摊子前来人了,迷蒙着抬起头,嘴里呜呜囔囔地说了一串话。
叶春沅一个字没听懂,不由地看向离得近的另一个摊主。
“嗐,他就不是卖东西的,一堆破石头,有人来问就开始装傻。”隔壁的年轻摊主勒着自己的小腿前后开始晃悠。
白胡子老头检测到敏感词,飞快地骂了回去,“你才装傻!”
“哎!你这死老头!”年轻摊主瞥了眼眼前漂亮的姑娘,顿时来气了,自觉失了面子,刚刚还荡起来的小腿对着白胡子老头的屁股就是一下。
不重。
叶春沅有些想笑。
年轻摊主被笑得不好意思了,也不好勒着小腿晃悠,难得的规规矩矩地坐好。
白胡子老头摸了摸屁股,又开始勾着脖子找人聊天。
好像刚看见叶春沅似得,“哎小丫头!你认不认识那个...”
叶春沅难得在这个世界看到面相这么老的人,她能察觉出来,眼前这个老头是个异灵师,既然是异灵师,就说明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
说不定真听到过一些隐藏在岁月中的信息。
没继续在摊子前待着,叶春沅去找了余安行汇合,俩人等着街上的人都收摊了,这才小心地跟在了白胡子老头身后。
谁料他十分警觉,半路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扔掉怀中抱着的石头,撒丫子就跑。
叶春沅第一反应就是先跟上,等把人揪住了才反应过来,这老头绝对有一把刷子,两条老腿蹬得飞快。
“跑什么,我就是听我爹说你知道好多!你跟我讲讲呗!我也想听故事。”叶春沅随口扯了个借口,先松掉了揪着老头领子的手。
白胡子老头闻言哆嗦了两下,更害怕了,“不知道不知道!别抓我,我没啥用..别抓我,拿我造不出什么东西的..没用..”
叶春沅一松手,白胡子老头顺势摊在了地上,胳膊交叉捂着脑袋发抖。
造不出什么东西的?
拿人造?
叶春沅反应过来,扫视了一圈,这年头人都警惕得很,外面稍微一点动静就恨不得竖起耳朵。
更何况老头第一嗓子嘹亮得很,顾不上别的,余安行将人抱起来,对着叶春沅使个眼色,俩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胆大的人终于壮着胆推开一道门缝,还是晚了一步,什么也没瞧见,又迷茫着关上了门。
“你多大了。”这是叶春沅等白胡子清醒后问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