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有一个好的家世,姜家,一个在当时已成规模的异灵师家族。
她天赋不低,家人纵容,有亲戚拉线,顺理成章的加入了叶恣的小队。
以她的性子,她其实不喜欢叶恣,人太无私了就显得有点假了,这世道的好人都没好报大家都知道的。
可叶恣很好看,也很强,跟着她能混好处。
所以她起初就忍着了,眼睁睁的看着她越来越强,在做好人的路上狂奔,本以为她要一条路走到黑,结果但凡是阻止她做善事的,都被她一拳夯死。
真爽..
给姜一灵看爽了,从此一心一意的追随叶恣。
变局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姜一灵眯着眼陷入回忆,大概是叶恣终于强大到可以踏入禁区了。
起初只是外围,到后来一进去就是十几天,伤痕累累的爬出来,养一段时间又会冲进去。
她从来不说自己要干什么,想干什么,明明大把的人可以派去做这些,大把人跟疯了一样愿意当她的狗,可她非要自己冲在最前面。
像个傻子一样。
像个傻子再也回不来了。
姜一灵是最早就知道叶春沅不是叶恣孩子的人,毕竟当初叶恣根本就不是个会照顾孩子的时候。
叶春沅被抱过来时一身的淤青,幸亏这孩子耐造,跟普通小孩不一样,怕是早就死在叶恣怀里了。
想到这,姜一灵笑着看向叶春沅,“说起来,我还算你的救命恩人呢,没我的话,说不定你连第一口奶都喝不到就嘎了。”
“可惜,叶恣的死跟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看不惯你。”姜一灵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看了眼自己精心准备的晚宴,“饭也吃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她瞬间消失。
不一会儿,小鱼慢吞吞地挪过来,“走吧大姐姐。”
看不惯。
叶春沅问月姬:“她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月姬:“嗯,很好。但这不是她把你丢给我的理由,人怎么能把人类幼崽丢给一棵树呢?!”
这显然不合理。
如果姜一灵愿意留下叶春沅,以她的实力绝对能护住叶春沅的!
毕竟她当初跟在叶恣身后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
叶春沅:“.....你说的对。”
最起码她现在也不想跟一棵树交流了。
但是就这么离开吗?
叶春沅垂眸看向小鱼,嘴角勾起笑容蹲下,与她平视。
“你妈妈是谁?”
小鱼僵硬地摇摇头,“小鱼没有妈妈。”
“那爸爸呢。”叶春沅循循善诱。
“爸爸?”小鱼疑惑地皱眉,天真的面孔上充满了迷茫。
叶春沅已经猜到了,摸了摸小鱼暖呼呼的脸颊,“我说错了,再见小鱼。”
“再见...”小鱼摆了摆手,等叶春沅离开后,她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叶春沅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路过露水湾,她快速地从池中勾起来一具尸体,掀开破成碎片的衣服。
果然,干瘪的肚皮上布满了褶皱,中下方有一处刀口。
她又接连勾了两具,确定都是这样后,拉着余安行的手跑离露水湾附近。
“怎么了?”
余安行到底是男人,对这些东西不敏感。
叶春沅抿了抿干涸的嘴,“她好像在做关于孩子的实验,那些孩子..都是女人,没有爸爸...露水湾没有男人。”
叶春沅脑子一片混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余安行听懂的瞬间,手心出了一层汗,俩人杵在原地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
余安行:“小鱼应该只是普通人。”
“那些在溪边洗衣服的女人,应该是小鱼前面的失败品,她们胸前大半皮肤都是透明的,说话行走也没有小鱼灵动。”
叶春沅轻轻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眼静谧的露水湾。
她完全不敢想象,这些如果被爆出来,该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她抿了抿嘴,满脑子的思绪,却没有一根是想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姜一灵会成功吗?这种情况产生的孩子算人类吗?
叶春沅不敢再想。
可依照现在的情势,没新生儿,人类迟早绝种。
可那池子的尸体。
叶春沅保守估计最少有数百具,但统一的是她们的尸体都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
“你说姜一灵会成功吗?”叶春沅还是忍不住问。
“我希望她成功。”
余安行忍不住回想,他小时候新生儿还是很多的,所以他有很多玩伴,这些玩伴在长大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并肩作战的队友。
“可是..”叶春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春沅,还记得你母亲的话吗?”
——我们走的本就是一条绝无指引的路,既无指引,那便做什么都是对的。
“也许就在不久后的一天,人真的能不受制于这副腐败的身躯、恶劣的环境,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呢。”
叶春沅却不这么想,“真的到时候,我希望姜一灵更厉害一点,不要让人自己养孩子。”
来回几句,叶春沅轻松很多,无论是对是错,她都没有能力阻止姜一灵,这老古董要比她强很多。
“月姬,我怎么才能变得更强?速度、反应,我光靠练已经练不上去了。”
“能源石。”月姬轻声道:“你手里还有多少?”
叶春沅摇摇头,她加上余安行,基本上把高级能源石用的差不多了,手上剩的都是已经对提升能量没用的了。
也就能用来换一些吃的喝的的普通物资。
月姬沉默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进禁区。”
危险与机遇常伴,这是自古以来的经验之谈。
“你们现在的实力靠等级已经衡量不出了,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只有你们自己能感知到一二 ,再想提升,只能深入禁区,找异植,寻机遇。”
叶春沅脚步一顿,这话没跟余安行说,她担心的是自己脑子一热,将赤风得罪个痛快,一定会连累到黎坚他们。
他们刚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叶春沅想了会儿,眯了眯眼,“走!去赤风!”
“去赤风干嘛?”余安行问。
“当然是把他们打怕了,省的再耍阴招。”
三个月,叶春沅和余安行啥也没干,就蹲守在赤风基地附近,但凡是杨末景敢冒头那是必抓起来一顿打,在顺手扔到附近的异兽窝里。
再时不时混进赤风,哪怕杨末景躲在杨家,他们俩也能给杨末景揪出来,再打一顿挂城门楼上。
留给杨末景养伤的时间也没闲着,随机挑选那些数得上名头的异灵师,不伤人、不杀人,只为了杀鸡儆猴。
只三个月,赤风的人起初还大张旗鼓的找人,到后面丢了谁家公子少爷,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春沅冷嗤一声,觉得吓够了,这才跟余安行商量进禁区的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叶春沅发翻看了好几遍关于禁区寥寥几句的资料。
异植、异兽,它们会更加的狂暴,多数已经失去神智,不断地繁衍,死亡然后反哺。
使得禁区更加的危险。
叶春沅抚摸了一下木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