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刚把给听澜的信交给手下人去传送，就发现大宗师府来了未请之客。
没有真气气息，但危险感胜过一般的大宗师——
“五竹？来了为何不现身？”
瓷瓷温和的声音一如当年。
但五竹却很是犹豫，因为他想起来，小姐当年跟他强调过，轻易不要离瓷小姐太近，尤其不要让瓷小姐发现他的特殊之处，也不知道他为了范闲过来是对是错。
瓷瓷没有催他，只继续叙旧道：“我从六品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你了，少数几回还都是远远看着你和姐姐在说话。她这样藏着你，我原以为她是把你当伴侣的。”
着实没想到，叶轻眉后来会和李云潜生了范闲。
“那你是把范闲当伴侣吗？”五竹计算后决定现身，因为范闲的优先级高于他的禁令。
瓷瓷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五竹，轻笑道：“我幼时见你，你只是蒙了双眼，怎地如今整张脸都蒙了起来？”
五竹心里计算道，因为他的皮囊一成不变，属于特殊之处，不能被瓷小姐见到。
“你还没回答我。”五竹又问了一遍。
瓷瓷仍是笑着，“当然，他是我的伴侣。”
“那听澜呢？这并不符合……规则。”五竹搜索词库，得出了这么一条逻辑。
瓷瓷抬眉，奇怪地打量五竹，“你的语气好像确实是在疑问，而非带着价值立场的质问。”
五竹转了转脑袋，好一会儿才道：“有什么区别？”
瓷瓷奇怪的感觉更甚，“质问意味着，你已经认定我是错的、不好的，你是来批判我的，但我没有从你的表达中感受到这一层意思。”
这一解释对五竹来说不是很容易理解，但记忆中又闪现出了叶轻眉的一句话。
“小姐说过，你是对的，但和我们不一样。”这般回应完，五竹又接着执着重复问，“那听澜呢？你还没有回答我。”
瓷瓷听到叶轻眉背地里对她的评价并不意外，当年就是这样，叶轻眉莫名防备她，却也信任她，很奇怪的选择。
“听澜也是我的伴侣，这是我的规则。”瓷瓷这样回答五竹。
五竹计算了半天，却道：“我不明白。”
瓷瓷不想仰头看着五竹了，点了点边上的椅子，“你坐下来，我对你没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会过度去探知你……一般情况下，我对朋友是很礼貌的。”
“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在躲我？这是我感受到的，但我并不好奇你躲我的原因。”
五竹顿了顿，依言端正坐到了椅子上。
瓷瓷很满意五竹的听话，“你难得有问题问到我这里，我便给你解答清楚。”
“多谢。”五竹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讲一下礼貌。
突然的道谢让瓷瓷没忍住笑出声，记忆里，五竹还是第一次和她说谢谢。
“五竹，你觉得规则为什么对人有约束力呢？规则的约束力没有边界吗？任何规则都对任何人具有约束力吗？你之默认的，一个女子只能同时拥有一个伴侣，是谁之于何种原因制定的规则呢？”
五竹在等着解答，但对面却反而抛过来几个新问题，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计算了许久，才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应该被这一条规则约束？”
“当然。”瓷瓷再次满意五竹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