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击……
但是好像超越了蛮力与技巧这两个词能限制的范畴。
许则言的脸都要白了……
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人类……
她是怪物,彻彻底底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帕里斯的身体停止了动作,他的身体此刻像是一摊死水一样,毫无动静,然而这并不是因为他彻底失去了生机,而更像是他浑身上下,但凡有一处部位想要以正常的生物学概念的方式蠕动哪怕是微微一下。
对现在的它来说,是根本做不到的,他被强行的从身体上断绝掉了一切以生物学的解释来说能够活动的任何可能。
就好像是掌管了自然界规则的暴君一般,梅尔德琳娜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微微的转过头,看向那巨大的,已经无法动弹的帕里斯。
“你弱小到,只让我感觉可怜……”梅尔德琳娜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宣告死亡的钟声一样沉重且让人感到颤栗。
然而,许则言并没有意识到,可怕的事情还没有开始。
“这他妈真的假的!”赫尔墨斯忽然发出了震惊的声音,他像是也被震撼到了一样,支支吾吾的,嘴里也说不出半点的话。
然而许则言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将会以什么样的恐怖形式绽开……
暴君,屠夫,食人魔?
这都是什么温柔甜腻的称呼啊……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许则言根本没有办法用自己的语言来形容。
她的残暴比魔鬼更甚,她的愤怒甚至连上帝都要感觉到不安。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像是宣告着一切虚伪的停滞被画上了终点,短暂体面的伪善的停滞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不讲道理的暴戾与毁灭。
那是真正的死亡天使。
许则言感觉到了不对,他把目光望向帕里斯所在的地方。
只见帕里斯的身体艰难的想要往前缓缓的挣扎一下,然而梅尔德琳娜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随即,许则言听到了惨烈的撕裂声……不对,严格的来说,像是崩断的声音,像是那种拉紧后骤然崩断的皮筋一般。
“那是……那是他妈的什么啊……”许则言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分明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吗……可是,这他妈是人啊?
只见帕里斯的身体上,那些紧紧贴合在身体上的皮肤一寸寸的断裂开来,他身上的肌肉一条条,就好像是花朵一样骤然的翻绽开,在许则言的眼前,帕里斯的血不断的沿着如同切了片的肌肉组织往外流淌。
沿着肌肉的纹理,帕里斯身上的每一条肌肉组织此时都好像是一块现切的血肉拼接上去组合而成的一般,像是病毒一样,帕里斯肌肉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接触到梅尔德琳娜的那一只手开始,它浑身的血肉都开始如此的崩解开来,就好像是要把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弄至皮开肉绽,许则言看到那崩解的血肉不断的延伸,一直向着帕里斯那庞大的躯体扎根,仿佛直接可以让它四分五裂。
不断的皮开肉绽的场面像是不断重播的电视剧一样,不断的重复刚才的事情,在没有走到尽头之前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想法……好像永不停歇一样,在帕里斯的身上不断的绽放,每一寸的血肉,每一寸的肌肤,都随着那些鲜血不断的喷溅而出。
帕里斯此时浑身上下的血肉已经像是被雕刻成了猩红色的尸骸之花,在它的身上如同果实的花蕊一般,看上去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深深的感到窒息。
许则言的脸上,脸色已经难看的要了命,他真没有想到一个人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帕里斯的身体上如今皮开肉绽,身体上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几个内脏甚至尴尬的耷拉在那些雕成了花一般的肌肉组织上,像是随手扔在椅子上的挎包一般。
然而,更可怕的是,帕里斯现在并没有死亡,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的胸腔被残忍的拆开,里面的骨骼被残忍的拆分缺位,在自己的体内换了支撑的姿态。
除了那一条链接着身体的脊椎,此时帕里斯的体内,那些肋骨已经被拆的七七八八,有些肋骨从胸膛腹部中穿刺而出,紊乱而无章法。
像是嶙峋的不断生长的怪石奇松,帕里斯的骨头,在梅尔德琳娜那诡异的一拳下,如今却像是怪物一样骤然着诡异的生长了起来,那些体内的骨骼化出尖刃,刺穿关节,破体而出,穿刺血肉。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女人,梅尔德琳娜·萨列里。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场灿烂的死亡雕刻,就像是神明为了顺从她的意志,现场活体雕刻了她的敌人一般。
许则言没有想到,一个人能强大到这个地步,她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轻轻的那么一拳。
那个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几乎无法应对的怪物,就这样以一种极端恐怖且暴力的方式付出了第一笔代价。
帕里斯的身体在颤抖,许则言几乎遏制住了呼吸。
他只能以一种敬畏的心态,去看这可怕的死亡艺术。
何等可怕……
再一想到刚才那个已经成为了松鼠厥鱼的哥们,一时间对比下来死的可能还算是体面了。
许则言尴尬的想着,随即目光向着梅尔德琳娜那边看去。
只见她正面着胸膛撕裂开来的帕里斯,此时对方的肋骨已经给自己完成了完整的开膛手术,那些内脏已经从帕里斯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尽管梅尔德琳娜也并不需要那些东西。
她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梅尔德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看到了帕里斯的胸膛里,那一块在无数肋骨中间,被穿刺透彻着,疯狂蠕动的一块黑色的血肉。
此时,这块黑色的血肉上面,已经隐隐的突兀出一个人脸的样子,那是一张痛苦且挣扎的黑色人面,一只眼睛泛白,另一只眼像是哭泣流泪,人脸的鼻子有些塌陷了下去,然而嘴巴却长得巨大,像是在发出痛苦的哭喊一般。
然而,这原罪之骸上痛苦的人面,可是用那些无辜者们的鲜血,共同养出来的怪物。
一个即将拥有自己意识的原罪之骸。
吞噬无数人的血肉,即将摆脱人类的神经,创造出独立灵智的过渡期。
如果真的让这个原罪之骸逃跑了……那么完全拥有独立灵智的它,将会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然而……它逃不了了……他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空间。
那黑色的血肉缓缓蠕动,跳跃在帕里斯那破碎的胸腔之内,它寄生在帕里斯那颗腐坏的心脏里,原罪随着血液扩散,好像是死亡也无法将其带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