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看着贝妄那张表情复杂的脸,想推门的手又收了回去,这种事,还是让他自己想想吧。
话说他在这,那厉园呢?
我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锁的木门,门锁一碰就掉,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踢开门锁,打开门,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屋内的景象让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是我家。
“小舟,回来了?”林惠穿着那件我有一年母亲节送她的粉色围裙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径直朝房间走去。
路过镜子,我瞥见了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我一下就想到了这是什么时候。
昨天,我刚和她发生关系。
“小舟,怎么不理我?”她从身后想要抱住我,被我躲了过去,“别碰我!”
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你爸爸他不要我,现在连你……连你也不愿意安慰我吗?”
“够了!”我扔下书包,“你想要这种关系你大可以和他离婚去找别人,去找一个真正爱你尊重你的男人!而不是在这种人渣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情感!更不是和我发生这种事!”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难道你也是骗我的吗?你也是爱我尊重我的男人啊……”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我尊重你更是因为你是我的长辈,况且人与人之间本身就应该互相尊重,至于你说的那种爱,不是我可以给的。”
“小舟,你忘记昨天你的样子了吗?你的表情不会出卖你的,你分明更爱我!你说林念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会崩溃吧,那个自尊心超级强的孩子,是不会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被玷污的。”林惠变态地笑着。
“你完全疯了,林惠。”我说,“你要敢去找林念,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朝我宣泄着她的不满,她抱着我的腿,朝我诉说她荒诞的“爱意”。
我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内心,不断的调整呼吸。
一闭眼一睁眼,突然有人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我……”林念有些狼狈地靠在我身上,“江舟,我……”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哪一天,这一天,林念被亲叔叔再次骚扰。
“没事的,林念,没事的。”我抱住她,吻着她的额头,“相信我,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的,相信我。”
我紧紧握住她发颤的手,轻声安慰她。
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林念的亲叔叔,林生辉。
手起刀落的瞬间,鲜血溅了我一脸,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感,我只感到一阵陌生。
这真的是我吗?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是现实。我真的是我吗?
脑子里一团乱麻,手上的功夫却利落得很,一刀又一刀地砍着被绑在破旧木板上的男人,直到他的每一根骨头都被剁碎,我才扔下刀,蜷缩在一旁,没忍住吐了出来。
我不敢相信这居然真的是我做出来的事。
我处理着那些尸块,把肉从骨头上剃下来,剁成肉泥,骨头和肉泥被我装进塑料袋,回家包了顿饺子,还熬了一些骨头汤,连夜送去山上喂了山里的动物。
没人知道林生辉死了,这种地痞流氓,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死活,大家只知道他天南海北地到处跑,不知道跑去哪了,是生是死,根本不知道。
“没事的,林”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拳狠狠打在地上,我擦着嘴角渗出来的血,抬头看向施暴者,是他。
“他妈的小兔崽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操你妈的臭逼的!好的不学净学些烂裤裆的屌事是吧!操死你妈的逼!老子打死你!”他抽出皮带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我身上。
“妈了个臭逼的!在学校还给老子谈恋爱了是吧!你他妈逼的!打死你这个小不死的!老子弄死你呢!”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口,接着抬起脚朝我肋骨处狠狠踹了几脚,我倒吸了几口凉气,疼痛使我差点晕厥过去。
“小舟啊,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那个女孩子,哪像个正经姑娘呀。”林惠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闭嘴!他妈的臭婊子!儿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他骨子里流着你的一半婊子血!”
听着他的辱骂,我突然站起来,朝他一拳打过去,“你以为你很好吗?畜生,人渣,你才应该去死!”趁他没反应过来,我骑在他身上狠狠掐着他的脖子,“去死吧!去死啊!”
在我的意识快要消失之前,一阵痛感传来,好像有人朝我刺了一下,眼前的一切都化为泡沫消失了,我也醒了过来,厉园蹲在我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喂,还好吗?”他朝我晃了晃手,“怎么样了你?”
我甩了甩头,“我没事,这是?”我看着空旷的场地,显然是室外。
“那个房间很诡异,我发现你之后,就把你弄出来了,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吧?”
我点了点头,“我怎么了?”
“你刚才中了幻术,你没拿圣经吧,要拿着圣经才能不被邪祟入体。”厉园说着,往我脖子上套了一个十字架,“没有圣经好用,但是至少可以防身。”
“你也没拿圣经啊,你怎么没事?”
“我每天都来祈祷啊,每天都读圣经。”
“那……”我刚想问贝妄,但还是咽了回去,“贝妄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们俩根本没去地道,郑秋意把那边全部封死了,摆明了是不想我们发现,他已经知道我们知道地道的事了,我们要想去地道,只能从那个修女下手。”
“她叫商雯……”我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杨乐天!杨乐天去忙的,应该就是商雯!
商雯有危险!
“回教堂,去救商雯!”
厉园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我跑回了教堂,似乎真的被摆了一道,刚踏进教堂,就被一个飞来的东西砸到了。
是一个人。
是贝妄!
他浑身是血,现在显然晕了过去。
“贝妄!”
“贝妄!”
我和厉园喊道,厉园说:“他伤口大出血,很严重,必须马上去治疗!”
“你带着贝妄走,我一个人可以。”
“那很抱歉了各位,今晚,不是平安夜。”郑秋意缓缓走出来,“狼人杀了三个人,一个猎人,一个女巫,一个预言家,无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