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出不迭的防护手段最终还是没能派上用场,新人的婚礼顺畅得不可思议,张岘洗去一身酒气坐在床边,空悬的心一时都没敢落到实地,恍惚在梦中。
莫雨寒和莫风竟然没有出手,安安静静地让他和阿韵完成了婚礼?!
关雎尔揉着眉心,眼神有些疲惫,整场婚礼下来,术法不提,只禁制一项就不断被触发,时不时就来一个提醒,她默默算着自己还剩下的禁制,面上还要做好表情管理,说话做事一心多用,太费精神了。
世界观限制,不能做太明显的,所设禁制只能浅浅阻挠一下,干预一下判断,影响一下运势,起效后就自行消散,免得影响到其他无辜路人。
她也没料到,兄弟俩像是闯关上头了,一百零六个禁制就激发了近五十个,其中至少有二十来个是因为他们转场了,俩人也跟着转了方向,坐新房里,禁制触发的提示还在冒头,关雎尔心里已经麻了。
她就不是默默奉献的性子,要不是手段玄莫,她恨不得拿着喇叭报自己的辛苦。看身边坐立不安,手指不断摸着手机侧边的张岘,她突然不想安抚了。夫妻有难同担,她精神困扰了那么久,让张岘猜疑不安,一起精神受罪不也挺好。
关雎尔四肢大张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偏头蹭了蹭大红的被褥,张嘴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被眯出来了。
左右晚上是合不成了,今天累了一整天,缺觉缺得厉害,虽然提示一直闹,但先闭眼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你继续等消息,有事叫我。”
继续和空气斗智斗勇吧,通往婚宴点点没触发的禁制已经被她收回,等婚房路上的禁制被触发了干净,已经夜深了,正方便苻生安排的人出手,今儿个能让张岘摸到点边,她就跟他姓。
新婚夜,有人辗转反侧,有人酣然入梦。
第二天一大早,莫家两兄弟被送离了京市,如今莫家由莫灵问暂代。
关雎尔偷笑,让苻生半夜把人迷昏送到张家老爷子门口,被褥枕头备好,一副嚣张择地而睡的模样,效果相当好。
莫灵问,她大学室友,在她接触的莫家年轻一辈中唯一的正常人,虽然她也只接触过三个。
咳,那不重要,关键是,莫灵问很讨厌她的哥哥(莫雨寒)和弟弟(莫风),最爱和他们对着干,被莫雨寒不讲道理地迁怒针对后,顶着压力也要给她通风报信。
一个电话过去表达祝贺,对面咏叹调的笑立刻传来。
“哦呵呵呵呵呵~”
这是被压抑久了终于能翻身做主了,关雎尔故作同情地咂咂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莫家俩兄弟,惨喽!
“灵问,该帮的我都帮了,别忘了答应我的。”
“不就是和李子扬相亲嘛,我一定到场,人合适,对方不反对,那就定下。李子扬除了腐肉夺权成功,需要成家避开婚姻算计的麻烦,我刚上位需要外势帮忙固位,哪怕不成,相互假扮也是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你可是又帮了我,给我找了合适的盟友。”
“下回见,你记得积极点,主动请客。”
“哈哈~请你吃大餐。”
终于,京市能清静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