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静......
安静的好像是回到月球了一般,回到了默默守望蓝色星球的时光。
那段占据了自己人生一大半的枯燥时段......
还要多久?距离人生的终点还得熬过多少个这样的日夜?
好累......但不能休息......得继续前进......
可是心中巨大的疲惫与空虚感,却让他无法站起身,苦乐参半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断断续续的浮现在脑海中。
可故人陆续凋零在尘世之中,好似风中落叶,除了自己以外,无人在意,也无人再能知晓她们也曾活在这个世界过。
自己依旧存活于世,离不开她们的帮助,所以绝不能忘却......
可哪怕心中再有不甘与不舍,最终也与她们有好好的告别。
但有一人,直至今日都不曾诉说过自己的心意。
那天面对癫狂的父亲,是她给予了自己反抗的力量,为羽报了仇。
若不是那一天星光照亮了世界,天崩地裂之前有她在身边......
之后每逢身处绝境,垂死挣扎之际,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自己,可以说她见证了自己年轻时所经历大大小小的磨难。
一路上的苦难她都陪着自己度过了。
虽然不曾有过对话,虽然不知她是何样貌,不知姓氏,不知她为何帮助自己,可一份情意被信深深的印刻在心中,并想着某一日报答。
就算无以回馈,但信也想用着最为真挚的语气对她说上一句:谢谢。
可在自己成神的那一刻,她却消失了......
如果说以前隐隐约约的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那成神以后就是再无这种感觉,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无尽的空虚。
最后就连她也离开了自己......那还有谁是不会离开的呢?
花了很长时间,去了很多地方,可就是找寻不到有关她半点踪迹。
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那些都只是自己安慰自己从未是独自一人的自我欺骗。
如今时光荏苒,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如果她真的存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角落,他希望她能够永远不变,亦如那天夜晚的月亮一般皎洁,纯净......
“如果......你说她的消失,或者是说是不再见我的原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是不是我没能达到她的预期?”
信平躺在床,手中拿着如同玩偶一般的苍玄之书,想到哪说到哪的自言自语着。
像是对待一个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朋友,信没有任何顾忌的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说出,不抱有任何这句话是否该说的顾忌。
毕竟苍玄之书是没有能源的,玩偶姐姐是没.....
就在信叹息的将苍玄之书放到一边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祖~阿祖~”
“......”
信闭上眼睛不想去理会,但门外的李素裳则是坚持不懈的敲门声,以及时不时的叫喊声,搞的他没办法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别敲了,我是不会和你联机玩原神!”
(‘◇’)?:“啊?”
就在李素裳为此懵逼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也是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
不远躲在暗处观察的程凌霜立马站起身子,秦素衣连忙拉住她的手臂说道:“师祖不会对素裳做什么的,说到底这事都是我们大人手事,他有分寸的。”
(?_?):“我也想进师祖房间。”
“.......”
秦素衣:笑了,让师祖再把你剁成臊子吗?你可别脑回路莫名其妙的上去火上浇油了。
就在秦素衣将其劝住的时候,一旁的苏湄拍了拍自己肩膀的叶子:“师祖肯开门了,八成气消的差不多了,之后的几个月内,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和他唱反调。”
“师姐,你要回去了吗?”
“嗯.....是呀,之后还是先回去看看吧,也是有二十多年没回去过了,正好扫扫墓。”
苏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秦素衣察觉到她的异样,可眼下这里又不能放着程凌霜一个人在这不管。
屋外,秦素衣不明白苏湄在想什么,而屋内,李素裳望着一言不发的信,手指不知所措的来回拨弄。
“阿祖,你饿.....”
“是你妈让你来的吧。”信将其打断道。
“啊.....呃.....当然不是,我我....呃.....我是太久没见到阿祖了,有点想你了......”李素裳眼神闪躲道。
信用着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的眼神望着她,李素裳便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哎呀没错,就是我妈让我来的,她说阿祖你最近心情不好,一连好几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的。”
“不过我听到这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很担心阿祖你呀,而且这几天你都没来找我玩了,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了呢。”
望着李素裳那委屈巴巴,下一秒像是要哭的表情,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严肃了。
就算自己再生气,再郁闷,也不能甩脸色给还是个孩子的她看呀。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信,连忙露出笑容的对凝重的氛围进行缓和。
随后信一边解释着自己没有讨厌她,一边用手背为她擦去眼中的泪花。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让阿祖你这么生气郁闷的。”李素裳眨着大眼睛问道。
“你看啊,咱们太虚山不是有养鸡嘛,但它们都不是普通的鸡哦,而是赤鸢,每一只赤鸢所产出的蛋都是经过我们悉心照料的,所以这也是太虚山经济来源之一。”
“但那天咱们三人下山后,她们几个居然都把这事忘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只只赤鸢都快饿死了。”
“从我徒儿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养起,就连我都养了它们近四十年,在我心里它们都如同我的家人了,你说我看到一幕生不生气。”
“这一气呀,什么难听的话就都说出来了,这不你那几个姨都被我骂跑了,事后我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李素裳听完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之后也是安慰的拍了拍信的背,说着别气坏了身体,饭还是要吃这类的话。
眼见一个孩子来安慰自己,信失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并说着:“谢谢,感觉好多了。”
(???o ? o??? ):“哇,阿祖,你这床头边还放着娃娃耶,哇好精致呀,好可爱呀~”
( ^_^ ):“那可不是玩偶,按出产日期它可是你老祖宗的级别。”
(≧▽≦):“这衣服好像还可以脱下来.....”
(?_?):“欸,你这倒霉孩子,手别那么多。(手刀)”
(?????):“疼...”
( ̄へ ̄):”哼,今天没吃手刀了,头又痒了是吧。”
( ???):“阿祖!你下次还敲我的头,我就.....”
( ̄▽ ̄):“你就怎样呀。(手刀)”
﹏??????:“我....我....我就哭给你看,呜呜呜呜.....”
风不会为木讷的树而停留,树也记不清每一缕拂过树梢的风。
但总有树往事随风,也总有风在枝丫间诉说远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