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世界上最早的圭表测量系统:立表与圭尺。
通过测定夏至日影长度,陶寺先民确立了“地中”概念,并构建起以陶寺为基点的四表测量体系。
《尚书·尧典》明确记载了帝尧派羲氏、和氏测量“四表”的事件。
陶寺圭表出土与文献记载相互印证,它是人类首次大规模系统性的天文大地测量实践活动,比罗马帝国的版图测量早约2000年。
2006年,考古团队以陶寺的经纬度为基准,对上古“四表”体系的南表的理论位置展开实地勘测。
经专家一致认定,南表被锁定在南海之滨的广东阳江市阳西县沙扒镇。
实测数据显示,以陶寺为基点,南北实测距离与古文献记载的“南北里”之间的误差仅为百分之六左右。
在古代测量条件下,这个测量结果堪称极致精准。
其他东表、西表、北表,则分别位于东海之滨、地中海之滨、北冰洋之滨。
陶寺先民的“地中”和“四表”概念,形成了覆盖欧亚大陆的“最初中国”的天下观。
陶寺圭表考古与四表测量研究,以实证纠正了传统文献解读的偏差。
尤其是阳江沙扒南表的实地验证,打破了“先秦中原疆域狭小、岭南为蛮荒之地”的刻板认识。
证明中原与岭南,早在尧舜时代就存在文明联系。
更为重要的是,“最初中国”的天下观,在历经4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中,不断凝聚不同文化、不同族群的共识,构建了天下大同的文明理念,为后来的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奠定了思想基础。
尧的文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意味着4000多年前,岭南就被纳入中华文明的天下范围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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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表,山东青岛黄岛朝阳山滨海岬角。西表,地中海东岸,叙利亚拉塔基亚滨海。北表,西伯利亚北冰洋拉普捷夫海南岸。〗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成现实了,毕竟极北真的是半年白天半年黑夜。〗
〖尧时疆域就这么大了?〗
〖知道和统治是两个概念,现代统治尚且困难,何况古代?〗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原来不是形容词,而是实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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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南海郡。
“若如此,中原诸国,何以自诩礼义上邦,轻鄙四方之人?”
项羽一拳砸在膝头,指节捏得发白,腮帮子鼓鼓的。
吕姒侧头看他:“项君,蛮夷戎狄本是四方之民的统称,起初并无褒贬,只是后来中原诸国自居华夏,才慢慢有了贬义。”
“阿姒,这我自然知道。”项羽闷声道,“可礼崩乐坏,始于周郑交质,始于郑庄公的部将祝聃一箭射伤周桓王 ,中原诸国把周礼踩碎了,却骂我等四方诸国不守礼法,实在可恨!”
吕姒笑道:“人跌到谷底,总得找几块垫脚石踩着,好跟旁人说自己还没跌到底。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不就是中原诸国最擅长的事?”
项羽被她这话逗得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胸中那股闷气倒散了大半。
“阿姒,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会替中原说话。”
“有功就是有功,有错就是有错。”
吕姒拨了拨篝火,火星子簌簌往上飘。
“齐桓公尊王攘夷自然是功,可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变成自霸主出,我姜齐,难道就没有半分过错?”
项羽没说话。
他就那么怔怔看着她,火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淡淡的笑。
越看,心跳得越厉害。
这就是了。
这就是那个能陪他走一辈子的人。
喉头滚了滚,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
太莽撞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张口问的?
理应请叔父遣媒人登门吕家,行纳采问名之礼,才合礼法。
可叔父如今在咸阳,身陷虎穴,生死都未可知。
想到这里,项羽胸口猛地一沉。
但他随即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硬生生压下去,不能让阿姒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项羽伸手把烤架上那条最肥的鱼取下来,用匕首片开,挑了最嫩的腹肉递到吕姒面前:“阿姒先食。”
吕姒却没接,她拿起自己的筷子,撕下一小块鱼肉,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吹得凉了,才右手递过去,左手虚虚护在下面。
“请君食此,伴我朝夕。”
项羽整个人都僵住了。
鱼肉递到唇边,他机械地张嘴,嚼了两下,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满脑子只剩她方才那句话,还有她眼里的光,烧得他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红透了。
不远处的大树后,吕泽和吕释之兄弟俩探着脑袋偷看。
看着项羽那副手足无措,像个第一次见到女人的纯情小男孩。
吕泽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我原先还以为项羽是什么了不得的英雄人物……”
吕释之也懵了:“就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项羽,原来是个纯情大男孩,喜欢族妹这种天真无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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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若加上海退陆现、上古测量仪器的差距,恐怕能减到百分之四。”
朱棣感慨道:“后世居然测量出了具体地点。”
在古代,若论天文层面的四表,那就和今天一样,指的是具体位置,是立圭测影的那个地点。
若论天下地理概念层面,那就是一片广阔地域的代称,是四方荒远的整片疆域。
先秦战国之时,四表代指文化四荒,是偏意象、模糊的四方边陲地带,是中原人想象里的天下尽头。
到了汉朝,随着汉王朝实际疆域扩张,把四表锚定在了汉的四方边境之外,交趾、河西、辽东、塞外,有了大致的地理范围。
唐代官方经学定型,把南表固定为安南,西表固定为西域流沙尽头,四表的方位越来越具体。
宋代理学考据细化,儒生们开始区分 “具体点位” 和 “地域代称”,把四表拆成了两层意思来解。
明代方志地理更发达,既承认上古的观测立表点,又把四表理解为华夏四方海疆、陆疆的整体范围,认知比前朝更全面。
明代东表有两大主流注解,一种说是山东登州府,一种认为在辽东、朝鲜半岛西侧海滨。南表定在交州,西表定在西域流沙尽头,北表定在北海。
晚明时期,官方历局曾测量中原、江南、岭南腹地的内地核心城池的经纬度。
本还准备测量西北塞外、漠北极北、海东远疆这些上古四表对应的四方边陲,但因为边关战乱、道路阻隔、经费不足,没能派人抵达实地测量,只能依靠推算与文献做理论估值,没有实地数据。
不要以为经纬度,是现代才有的。
北极出地,即是地之纬度,测北辰离地平之仰角,以定大地南北纬度。
东西偏度,亦称东西里差,即为大地之经度。于两地同步观测月食,比照天象时刻之先后,以定彼此东西相隔之度数。
这两个概念在先秦就有了,历经汉魏晋南北朝,到隋唐完善。
北朝、隋代的学者提出用月食时刻的东西先后计算地之东西差距。
唐代开元十二年,大唐朝廷组织横跨南北多地的标准化、大范围实测,正式把“北极星高度”作为南北地理的量化指标,后世把这套观测固定称呼为北极出地。
元代郭守敬四海测验,正式完善 “东西里差” 概念。
晚明,把北极出地和东西里差二者统合定名为 “经纬”。
知道了后世确定的尧都的具体地点,朱棣心里动了一下。
要不要也安排人,去测一测这四表?
上古羲和能做到的事,大明朝难道做不到?
不过嘛……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老大,现在师出有名了吧?”
朱棣忽然开口,询问太子朱高炽。
朱高炽本来正琢磨天幕上的四表考据,闻言,胖脸上的表情有点懵。
啊?
什么师出有名?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爷子这是要鞭尸啊!
我也没拦您打仗啊?!
甚至军费不足,您还坑瞻基去凑钱,这时候还要拿四表的事来鞭尸?您做个人吧!
朱高炽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是苦着一张脸。
哎…… 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试探着问了一句:“爹,您该不会想朝西打呗?”
朱棣一摆手:“老和尚想去看异教圣物,朕怎么会和他抢?”
朱高炽一听,脸更苦了。
“爹,您难道不知道老和尚真正目的?”
“当然知道。” 朱棣答得轻飘飘的。
“您就不怕反噬中原?” 朱高炽有点急了。
朱棣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是你和大孙的事。”
朱瞻基听得一头雾水:“爷爷,爹,少师准备干啥?”
什么异教圣物?什么反噬中原?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你说是屠龙厉害,还是人人如龙厉害?”
朱瞻基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老和尚已经屠过龙了,靖难那一次,他帮着爷爷把建文帝那一条龙给掀翻了。
他居然还想挑战高难度?
搞人人如龙?
“您是说,他要搞后世那套?” 朱瞻基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天幕不是说他永乐十六年寿终正寝,他也没几年好活了,怎得……”
朱瞻基说到这,突然顿住了。
人有了梦想,就有一口气吊着。
老和尚要是真盯上了 “人人如龙” 这件事,那还真说不准能活多久。
“爷爷,那您还许他征兵之权,不毒杀也该囚禁啊!”
朱瞻基急的直跺脚。
这话一出,殿里的空气都静了一下。
站在另一边的朱高煦闻言,啧了两声,摇着头走过来。
“大侄儿,老和尚是个聪明人,还与爹和大哥有感情,你把这样一个人杀了,就没有人想后世那套了?”
朱高煦指了指天幕,意味深长道:“你能让它消失吗?”
朱瞻基当然没这个本事。
有这个本事,他不去打天庭,也要去打地府,当个阴天子玩玩,还在这儿和你们扯什么淡!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朱高煦,忽然想到了什么:“二叔,你请外封,还想封的远远的,该不会是为了躲少师吧?”
朱高煦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我是为了避免兄弟、叔侄相残,你要有你爹一半仁善,我将来也不至于造反!”
朱瞻基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不仁善?”
“仁善,太仁善了。” 朱高煦慢悠悠地说,“你刚才第一反应是啥?不毒杀也该囚禁。”
朱瞻基:“……”
“换你你难道不这样干?” 他梗着脖子反问。
“我确实会这样干。” 朱高煦点点头,很坦然,“但你看你爷爷和你爹,他们这样干吗?你和我的想法一样,说明你也就是个当藩王的料!”
朱瞻基怒了:“二叔!”
“哎,乖侄儿,想干啥?” 朱高煦一脸欠揍的表情,应得飞快。
碰上不要脸的,朱瞻基一阵无语,气得脸都红了。
他转头看向朱高炽,一脸委屈:“爹,您真是这样想的吗?”
朱高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 你二叔说的没错,你没有帝王之相。”
朱瞻基:“???”
我没有帝王之相?
您像个怂包一样,就有帝王之相了?
他这话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憋得更红了。
朱棣闻言,不怒反喜,甚至还从朱高煦那儿要了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就饶有兴致地看着父子二人吵架。
朱高炽看着朱瞻基气鼓鼓的样子,慢悠悠地问:“你爷爷为啥选我当太子,不选你二叔三叔?”
朱瞻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二叔莽夫,三叔阴险,爷爷只能选您这个怂包。”
朱高炽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转头看向看戏的朱棣,一脸委屈:“爹,您看我这监国太子干的,连儿子都看不上我,要不您干脆让瞻基当监国太孙,我回家好好闭门思过去。”
朱棣嗑着瓜子,随口就接:“好啊。”
朱高炽:“????”
不是,我就随口说说啊!
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三辞三让呢?
都不安慰一下我吗?
朱棣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煽风点火:“怎么,舍不得?大孙,你看你这爹,居然连监国都不愿意让给你,等他将来当了皇帝,这皇位…… 啧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那表情,要多惋惜有多惋惜。
朱瞻基当然知道朱棣是在挑拨,是在挖坑。
但话赶话都说到这儿来了,那还有退步的道理?
他一咬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爷爷,我爹不是这样的人。但我监国,一定干的比我爹好!”
朱棣闻言大喜,把瓜子皮一扔:“好圣孙!拟旨,命太子闭门思过,命太孙朱瞻基监国!”
“孙臣必不负皇爷爷期望!” 朱瞻基朗声应答,一脸意气风发。
朱高炽站在旁边,心里却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坑了儿子两次,但这也算变相帮儿子把太孙的位置给彻底落实了。
太子妃知道了…… 看在功过相抵的份上,应该不会揍我吧……
他正琢磨着,就听朱棣又开口了。
“老三,把这个喜讯去说给太子妃听,据实说。”
朱棣吩咐朱高燧,“据实说” 三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朱高炽:“!!!”
“爹,我回家闭门思过,顺便告知太子妃。”
大胖连忙就要遁走。
朱棣一把拉住他,笑得像只老狐狸:“太子爷,这旨意还没传到各部,现在您还是监国,咱们接着讨论出兵一事。”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还乐呵呵的朱瞻基,招手道:“太孙也来,两任监国做个交接。”
朱高燧站在旁边,看着大哥和大侄儿都被朱棣拦住,坏笑一声,转身就往太子府去了。
这热闹,不凑白不凑。
大嫂要是知道了前因后果,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