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紧随身后,低声请示:“明哥,需要我调队内人手随行支援吗?”
“不用。”
我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不带一丝波澜:
“区区江城地界的利益渣滓,还不配动华清精锐。”
“你守好非洲营地,稳住特训大局。这边所有事,我一人足矣。”
话音落,我跨步登机。
舱门重重闭合,隔绝了荒原风沙。下一秒,飞机引擎推力暴涨,剧烈的推背感骤然袭来,机身极速滑行,顷刻腾空而起,刺破漆黑夜幕,朝着万里之外的江城全速狂飙。
万米高空,云海翻涌,夜色无垠。
豪华宽敞的机舱内,气氛死寂到极致。
我独坐窗边,周身气场阴沉凛冽,指尖夹着手机,眼底怒意从未平息半分。
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郑玉华崩溃无助的哭声,回荡着那句带着绝望的“帮帮我”。
三天婚期。
父母逼嫁,强权压身,孤立无援。
一想到郑玉华独自困在冰冷的豪门别墅里,被至亲当做交易筹码,被徐天雄那种龌龊之徒觊觎窥探,我胸腔的怒火便焚烧不止,杀伐意念几近失控。
我活于沙场,浴血前行,建华清、练锐旅、闯绝境、镇风浪,从无半分畏惧。
可唯独护不住所爱之人,是我最大的逆鳞,亦是我唯一的软肋。
谁敢动郑玉华,便是触我逆鳞,必死无疑。
横跨大洲的漫长航程,没有休息,没有松懈。
我全程睁眼,眸底寒芒灼灼,每一秒都在倒计时归期。
夜色轮转,时区更迭。
十几个小时极速跨洲飞行,公务机破开层层云层,终于穿透晨雾,稳稳切入江城空域。
晨光微熹,笼罩整座繁华都市。
飞机稳稳落地江城国际机场,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引擎轰鸣渐歇。
舱门开启,外界清新的空气涌入,却吹不散我一身沉淀万里的凛冽杀伐。
我迈步走下悬梯,身姿挺拔如枪,眼神冷冽如霜。
一夜跨山海,雷霆归故里。
远方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间繁华依旧。
可只有我清楚,江城的天,要变了。
那些算计真心、逼迫良人、仗势欺人之辈,即将为自己的贪婪和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指尖轻点,给郑玉华发去一条简短笃定的消息:
【我到江城了。等着我,没人能逼你半步。】
江城晨光炽盛,车流如梭,繁华满城。
我驱车疾驰,黑色豪车一路破风,径直冲向江城顶级富人区的独栋江景别墅。短短十几分钟车程,我心底积压万里的怒意,早已攒至顶峰。
别墅铁艺大门紧闭,保安见陌生车辆靠近,立刻上前阻拦,态度倨傲。
不等他开口,我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一身风尘未褪的干练装束,裹挟着跨洲归来的凛冽杀伐气场,仅仅是伫立原地,便压得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保安心头一慌,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发虚:“先生,这里是私人府邸,禁止外人进入!”
“外人?”
我抬眼,声线冰冷无温,不带半分客气:“告诉里面的人,我来了。”
保安还想阻拦,我眼神骤然一厉,那久经沙场的慑人威压瞬间铺开,对方双腿一软,彻底不敢阻拦,慌忙拨通别墅内线通报。
不过片刻,大门缓缓敞开。
我懒得等候引路,抬步径直踏入郑家别墅庭院。
青石庭院雅致奢华,繁花锦簇、亭台精致,处处透着豪门贵气,可这富丽堂皇的牢笼里,却藏着最冰冷龌龊的亲情交易。
穿过庭院,推开别墅大厅大门。
屋内冷气微凉,奢华的欧式装修光鲜亮丽,可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郑父端坐主位,面色沉肃,眉眼间满是商人的精明与功利。郑母立在一旁,满脸冷厉,正对着垂首而立、双眼泛红的郑玉华厉声训话,字字都是逼迫。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婚事已定!徐天雄那边礼金、流程全部敲定,三天后准时大婚,你别再做无谓的反抗!”
郑玉华脊背僵硬,眼眶通红,满脸绝望无助,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早已被连日的逼迫磨得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我推门而入的声响,骤然打断了屋内的争执。
三道目光齐刷刷朝我投来。
郑母见到陌生的我,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是谁?谁让你随便闯进我们郑家的!保安干什么吃的?”
我无视她的暴怒质问,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郑玉华身上。
看见她眼底未干的泪痕、憔悴苍白的面容,看见她满身的委屈与无助,我胸腔积压的怒火轰然炸裂开,杀意与戾气尽数翻涌。
我缓步上前,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带着碾压全场的压迫感。
郑父眉头紧锁,审视着我,语气淡漠强势:“年轻人,无故私闯私宅,太过无礼。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人请你出去。”
“离开?”
我驻足大厅中央,抬眼直视郑家二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惊雷,震彻整间大厅:
“我来接我的人,凭什么离开?”
一句话落地,全屋死寂。
郑玉华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眸骤然亮起,满眼的绝望瞬间被光亮填满,怔怔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惊喜、委屈与安心。
郑母脸色瞬间铁青,厉声怒斥:“你的人?郑玉华是我郑家的女儿!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外人?”
我目光骤然凌厉如刀,死死盯住郑母,气场全开,碾压全场:
“逼自己女儿嫁给一个猥琐龌龊、品行败坏的人渣,用她一生的幸福换你们的生意利益。”
“你们配当父母吗?”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郑母被怼得身形一晃,气急败坏地嘶吼:“我们都是为了郑家!为了她好!徐天雄家底雄厚、人脉广阔,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福气?”
我冷笑出声,眼底寒意刺骨:“让她被人当众轻薄、日日被猥琐觊觎、余生对着衣冠禽兽度日,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福气?”
“你们贪图徐天雄的资源靠山,拿女儿的一辈子做交易,卖女求荣,也好意思说为了她好?”
一番话,将郑家二老的虚伪功利撕得粉碎,赤裸裸摊在阳光下。
郑父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沉声道:“年轻人,口气未免太大。婚恋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这是世家规矩。你无权干涉我郑家家事!”
“规矩?”
我往前踏出一步,滔天威压直面压向二人,眼神凛冽如雷霆:
“规矩是给普通人守的。”
“我杨明的人,谁也不配用所谓的世家规矩、利益规矩来逼迫献祭!”
“你们定下的婚事,我不认。”
“徐天雄想娶她,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二老,声音决绝,响彻全屋: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
“三天后的婚事,作废。”
“从今往后,郑玉华的人生、婚姻、未来,由我护着。”
“你们郑家,再敢逼她分毫、伤她半分,休怪我,掀了你们所有基业!”
霸道,强势,无可撼动!
郑家二老满脸震惊、怒不可遏,却被我一身慑人的气场压得不敢出声,脸色青白交加,进退两难。
一旁的郑玉华望着我挺拔坚毅的背影,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无声滑落,心底所有的恐惧与绝望,在此刻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