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厅内的空气早已紧绷到临界点。
我一身凛冽气场压得郑家二老面色铁青、哑口无言,那句“谁敢逼她分毫,我掀翻郑家基业”的狠话还回荡在厅堂之中,震慑全场。
郑玉华站在身后,眸光怔怔望着我的背影,眼底所有的惶恐都被安稳取代。
就在郑父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强行开口驳斥我的瞬间——
“哗啦——!”
别墅雕花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一把推开,劲风裹挟着一股嚣张蛮横的气场轰然闯入。
一群黑衣壮汉鱼贯而入,脚步沉重,列队分立两侧,瞬间堵死了整座大厅的出入口,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紧随其后,一道油腻傲慢、带着戏谑嘲讽的中年嗓音,陡然炸响在众人耳畔: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哪里冒出来的孙猴子,敢在我的婚事面前指手画脚!”
声音粗哑跋扈,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与强势。
我眸光骤然一冷,缓缓转头。
视线尽头,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五短身材,体态臃肿,头顶微微谢顶,油光发亮,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穿在身上,却掩不住满身市侩庸俗、阴戾痞气。一双三角眼细小狭长,浑浊发腻,扫过全场时带着十足的掌控姿态,正是徐天雄。
就是这副肮脏皮囊、龌龊心性的男人,仗着手里的资源拿捏郑家,威逼利诱,要强娶郑玉华,将别人的终身幸福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让我目光微微顿住的,并不是徐天雄本人。
而是紧贴在他身侧,静静站立的一名年轻男子。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与粗俗油腻的徐天雄截然相反。
一身素白古风长袍加身,料子轻盈飘逸,衣袂干净利落。他皮肤异常白皙,是近乎病态的苍白,一张脸精致秀气,眉眼狭长,自带一股阴柔孤傲。
手中轻摇一柄素色折扇,扇骨轻转,动作慵懒优雅,全程一言不发,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大厅,仿佛眼前的争执、怒火、对峙,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低劣的闹剧。
此人看似温润文雅、与世无争,可周身隐隐透出的沉敛气场,绝非普通纨绔跟班那么简单。
高手藏于侧,阴诡藏于形。
这一刻,大厅气氛彻底降至绝对冰点。
原本被我压制得哑口无言的郑父郑母,见到徐天雄带人亲临,眼底瞬间燃起底气,神色由惧转喜,连忙上前赔笑。
郑母更是快步迎上前,语气极尽讨好:“天雄你怎么来了?快快请坐,家里一点小事,马上就能处理好,不碍事的!”
她说着,狠狠瞪向我,厉声呵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玉华的未婚夫!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徐天雄根本懒得理会趋炎附势的郑家夫妇。
他三角眼死死锁定我,上下打量,满脸轻蔑讥笑,语气嚣张至极:
“我听说,有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敢拦我的婚?”
“还扬言要废了我定下的婚事,要掀翻郑家基业?”
他往前一步,身后一众黑衣打手瞬间逼近半步,压迫感层层叠加。
徐天雄嗤笑一声,气焰滔天:
“小子,你知道我徐天雄在江城是什么分量吗?”
“郑家靠着我才能立足,你的底气,从哪来的?”
“敢抢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旁白袍青年依旧轻摇折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眸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徐天雄往前踏出一步,臃肿的身子带着一股子市井暴发户的蛮横,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小子,在江城地界,敢跟我徐天雄叫板的人,还没出生呢。郑家的产业靠我撑着,郑玉华是我定下的未婚妻,你一个不知来路的外人,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郑父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讨好又带着施压:“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天雄在江城商圈人脉极广,你斗不过他的,趁早退一步,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郑母也跟着附和,脸色刻薄:“就是!玉华能嫁给天雄是天大的福气,你非要横插一脚,简直是害人害己!”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趋炎附势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体谅彻底消散。目光掠过徐天雄,最终落在他身旁那个白袍青年身上,对方依旧慢悠悠摇着折扇,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可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阴鸷,绝非普通跟班。
“福气?”我轻笑一声,周身的杀伐气息缓缓铺开,“他徐天雄品行龌龊,当众轻薄玉华,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女儿推入火坑,也好意思说是福气?”
徐天雄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厉声呵斥:“满嘴胡言!我看你是找死!”
他抬手一挥,身后十几个黑衣壮汉立刻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就要朝我围上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袍青年轻轻抬手,折扇一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停住。
青年缓步上前半步,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气:“徐老板,稍安勿躁。”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刃,缓缓开口:“敢孤身闯郑家,硬撼徐天雄,想必阁下也是有些底气的。只是江城的规矩,不是凭一腔血气就能打破的。”
“这位小姐不愿意的婚事,强行捆绑,本就不合情理。”他话锋一转,却又看向徐天雄,“不过徐老板的面子,也不能随意折辱。阁下这般强硬,是打算和江城整个商界为敌?”
他看似中立,实则句句偏向徐天雄,隐隐在给我施压。
徐天雄得了台阶,气焰更加嚣张,指着我怒吼:“听见没有?连我这位贵客都这么说!识相的现在就跪下道歉,我还能饶你一次,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走出郑家大门!”
郑玉华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要站到我身边。
我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目光冷冽地看向白袍青年与徐天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规矩?在我这里,欺负弱小、强抢他人所爱,就不配谈规矩。”
“徐天雄的婚事,我今天拆定了。谁要拦我,我便一一奉陪到底。”
大厅之内,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