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我周身杀伐凛冽,寸步不让,直面全场所有的压迫与威胁。
厅堂死寂一瞬,下一秒,那白衣青年骤然低笑出声,清浅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傲然,回荡在奢华的别墅大厅中。
他合起手中折扇,指尖轻敲扇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病态白皙的脸上漾开一抹轻蔑的笑意,目光精准锁死我,字字带着挑衅与锋芒: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我早有耳闻,你是第一届武林大会的冠军,凭一身本事崭露头角,倒是有几分傲气资本。”
“只是空有傲气没用,我今日倒要好好会会你。”
他唇角弧度更冷,语气嘲弄十足:“别到时候一身硬气,到头来,全身上下唯独嘴最硬。”
一语刺出,极尽轻视,笃定自己能稳稳压我一头。
说完,他抬眼扫过狭窄拥挤的客厅,扫过周遭林立的黑衣打手,淡淡开口,定下对决规矩:
“这里空间狭小,桌椅林立,束手束脚,不方便动手,伤了旁人、毁了郑家府邸反倒不美。”
“咱们换个宽敞地界一决高下。”
他向前踏出半步,一身白袍无风微动,隐露顶尖武者的底气,当众立下赌约,掷地有声:
“规矩简单明了。”
“今日对决,你若能赢我,我即刻带着老徐转身走人,从此不再插手半分。这桩强行捆绑的婚事,就此作废,一笔勾销。”
“但你若是输了,”
他眼神骤然锐利,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字字逼人:
“还请你给自己留几分体面,乖乖退场,再不许插手郑家半分家事。”
赌约分明,输赢定乾坤。
一旁的徐天雄闻言,瞬间面露狂喜,臃肿的脸上堆满阴笑,三角眼死死盯着我,笃定我必败无疑。在他眼里,身边这位白袍高人手段莫测、武道顶尖,碾压一个区区武林大会冠军,不过举手之劳。
郑父郑母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满是得意与轻视,只等着看我当众落败、狼狈离场。
唯有身后的郑玉华身子微微一紧,满脸担忧,下意识想开口劝阻,却又知道此刻箭在弦上,早已没有退路。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的抉择。
我迎着所有人戏谑、轻视、笃定的目光,面不改色,周身气场稳如磐石,没有半分迟疑,朗声应下:
“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今日比武为定,胜负论对错。”
“我若输了,甘愿认赌服输,从今往后,郑玉华的婚事与家事,我绝不干涉分毫,即刻离开江城,再不踏足。”
话语铿锵,落地有声,坦荡磊落,没有半分怯意。
白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战意与冷傲,唰的一声,再度展开手中折扇,轻摇之间,锋芒暗藏。
“爽快。”
“那就——场外见真章。”
赌约既定,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众人相继移步别墅超大临江庭院。
庭院青石铺地,开阔空旷,无桌椅遮挡,晚风穿廊,吹动花木摇曳,正好作为比武决胜之地。
徐天雄带着一众黑衣打手站在回廊下,双手抱胸,满脸稳操胜券的阴笑。郑父郑母立在一侧,冷眼旁观,眼底全是等着我惨败收场的淡漠。
唯有郑玉华站在廊边,十指紧紧相扣,心跳剧烈,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我的背影,满心紧张与不安。
白袍青年立在庭院中央,白袍随风轻扬,身姿飘逸出尘。
他慢悠悠合上折扇,随手丢在一旁石桌上,原本慵懒玩味的眼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凌厉与锋锐,周身气流骤然一沉。
没有废话,没有预热。
他脚掌轻点青石地面,身形骤然一幻!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拉出残影,二十余米的庭院距离瞬息拉近,掌风裹挟着刚柔并济的内劲,直拍我胸口中路!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不带杀伐,实则暗藏绵里藏针的狠戾,是典型的高阶内家手法,阴柔刁钻,专破外功硬势。
周遭众人甚至只看清他起步,没看清他出掌的轨迹。
“好快的身法!”回廊下有人低呼。
我眼底神色不变,历经非洲无数生死特训、浴血沙场的反应速度早已刻入本能。
在他掌风逼近的刹那,我腰身微沉,脚下马步稳扎,上身侧身规避,同时右手快如闪电,抬臂格挡!
“嘭!”
掌臂相撞,一声沉闷厚重的劲气炸响。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骤然扩散,脚下青石尘土瞬间被震得纷纷扬起!
白袍青年身形猛地一顿,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褪去轻蔑。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内家修为,足以一掌震退我,打我一个措手不及,碾压所谓的“武林大会冠军”。
可没想到,我肉身劲骨坚硬如钢,接手的一瞬间,浑厚霸道的外功劲气反向反扑,震得他掌心发麻、气血微微翻涌。
“有点东西。”
他低喝一声,战意彻底燃起,不再留手。
下一瞬,他步伐变幻,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白影,掌法连绵如雨,虚实交错,掌影层层叠叠,封锁我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左掌虚晃诱敌,右掌暗藏杀招,直劈我咽喉要害!
身法诡谲,招式阴柔,招招刁钻,专攻破绽。
这是真正的隐世高手水准,远非江城寻常武夫可比。
回廊下的徐天雄笑容愈发猖狂:“打!给我废了这小子!我看他还怎么狂!”
郑母冷声道:“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面对连绵不断的凌厉掌势,我心神沉稳如水,历经无数生死鏖战的战斗意识彻底铺开。
我不躲不飘,不玩花哨招式,全程以最硬核、最霸道的战场搏杀术硬撼!
脚下稳如磐石,双拳刚猛炸裂,拳风呼啸破风,每一拳都带着沙场铁血的厚重力道,拳劲霸道蛮横,正面硬生生砸碎他层层虚招!
砰砰砰——!
瞬息之间,庭院中央交手数十回合!
劲气碰撞之声密集炸响,白影与黑影极速交错、分合辗转,尘土飞扬,花木震颤,整片庭院劲风呼啸!
白袍青年身法再快、招式再刁钻,遇上我毫无破绽的铁血实战打法,也彻底陷入僵局。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凝重。
他原本以为我只是擂台竞技的花架子,徒有虚名。
可真正交手才知道,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从生死绝境里磨出来的!
没有规矩束缚,没有擂台套路,只攻破绽,只破敌招,招招致命,步步绝杀!
数十回合过后,他气息已然微微紊乱,白袍衣角翻飞凌乱,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而我,依旧呼吸平稳,身姿挺拔,眼底杀伐愈盛,战力全程巅峰!
我抓住他一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沉腰蓄力,一声低喝,一拳骤然轰出!
拳风炸空,霸道劲气直扑面门!
白袍青年脸色骤变,仓促抬掌硬挡。
“轰隆!”
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磅礴拳劲震得连连后退五步之多,脚掌擦着青石地面拖出两道浅浅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眼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沉声开口:
“难怪能拿武林大会冠军……你,确实有跟我一战的资格。”
风停尘落,庭院对峙再起。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