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劲风骤停,尘埃缓缓落地。
白袍青年双臂发麻,气血翻涌不止,脸上的轻佻傲气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
他从未想过,江城区区一个武林大会冠军,竟拥有这般碾压级别的实战硬力。
“是我小瞧你了。”
他沉声一语,眼神骤然狠厉。
下一秒,他身形陡然暴冲而出,不再留任何余地,周身内劲全开,白袍猎猎作响,掌风裹挟着刺骨寒劲,招式陡然剧变!
不再是之前的虚晃诡招,每一掌皆是杀招,掌影层层叠叠,封死我上下所有退路,速度、力量、刁钻程度瞬间翻倍,是他压箱底的绝杀武学!
回廊下,徐天雄亢奋嘶吼:“杀!废掉他!”
郑父郑母死死盯着战场,眼底满是期待,笃定白袍青年这波全力出手,必能将我彻底击溃。
唯有郑玉华心脏悬到嗓子眼,双手紧握,屏息凝神。
面对扑面而来的绝杀攻势,我神色依旧冷淡如水,没有半分慌乱。
擂台比武讲究留手守规,可沙场生死搏杀,只分存亡、不讲情面。
之前数十回合,我仅仅是试探周旋,未曾动用半分真正的杀伐底蕴。
此刻,我眼底寒光乍现,浑身蛰伏的铁血戾气轰然爆发!
我不闪不避,沉腰蓄力,周身劲气瞬间凝练归一,筋骨齐鸣,气势骤然暴涨数倍!
在他绝杀掌风抵至身前的刹那,我侧身避过致命锋芒,精准锁住他招式衔接的瞬间破绽,手腕翻转,聚力于拳,一记贴身崩拳骤然轰出!
这一拳,快如惊雷,势如奔霆!
没有花哨变化,只有千锤百炼、浴血绝境打磨出的极致爆发力!
“嘭——!”
沉闷霸道的巨响炸彻整座庭院!
白袍青年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想要回防已然太迟!
磅礴霸道的劲气顺着他的掌势轰然灌入体内,直接震碎他凝聚的内劲。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飞,身形腾空而起,白袍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噗!”
他落地的瞬间踉跄数步,单膝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一口鲜血忍不住脱口喷出,染红了洁白衣袍。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喧嚣的庭院刹那鸦雀无声。
刚刚还嚣张嘶吼的徐天雄,喉咙骤然卡住,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满眼不敢置信。
郑父郑母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呆呆地看着庭院中央的画面,彻底失神。
他们引以为傲、视作底牌的顶尖高手,竟然……败了!
一招!
仅仅一招绝杀,彻底碾压击溃!
庭院中央,白袍青年撑着地面,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再无半分傲气,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折服。
他死死盯着挺拔伫立、气息平稳、分毫未乱的我,声音带着气血翻涌的沙哑:
“我……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彻底敲定战局!
我缓步上前,身姿如枪,眼神凛冽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徐天雄身上,声线冰冷铿锵,响彻整座庭院:
“赌约在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输者认账,即刻带人离开,婚事,彻底作废。”
白袍青年话音落下的一刻,庭院里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都清楚,胜负已分,赌约落地,板上钉钉。
可就在白袍青年勉强撑着身子、准备信守承诺带人离场时,一旁的徐天雄脸色骤然狰狞,猛地踏出一步,厉声咆哮。
“放屁!”
他满脸横肉抖动,眼中尽是蛮横无耻,直接当众翻脸,半点脸面不要:
“一场比武而已,算得了什么?区区戏言,也配定我的婚事?”
此话一出,刚刚认输的白袍青年眉头骤然紧锁,抬眼看向徐天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他身为武者,最重信义赌约,胜负分明、言出必行,可没想到徐天雄如此无赖,输不起就直接耍赖。
我眸光瞬间彻底冰冷。
我最厌的,便是这种出尔反尔、无耻无度的小人。
徐天雄无视所有人目光,挺着臃肿的身子,嚣张跋扈地指着我,厉声呵斥:
“小子,你别以为打赢一场架就可以肆无忌惮!”
“我在江城深耕数十年,人脉、财力、背景,随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这种无根无凭的愣头青!”
“郑玉华的婚,我娶定了!三天后的婚礼,照常举行!”
“今天你就算打服我的人,也撼动不了我半分根基!”
郑父郑母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竟然微微缓和,连忙跟着附和。
郑母咬牙开口:“没错!比武作不得数!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天雄说的算,这婚事必须作数!”
一家人趋炎附势、颠倒黑白的嘴脸,丑陋至极。
回廊边,郑玉华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又气又寒。
她亲眼看着我为她拼命对决、力克强敌,换来的却是郑家无耻耍赖、出尔反尔。
庭院中央,白袍青年脸色青白交加,沉默不语。
他输了技,却不想输了风骨,奈何受人所托,无权做主。
我缓缓抬步,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空气便冷一分,全场劲风尽数凝滞,一身未散的杀伐戾气再度轰然铺开,压得所有人呼吸发紧。
我目光沉沉锁定徐天雄,声音冷得刺骨:
“你要耍赖?”
徐天雄仗着自己在江城根深蒂固,有恃无恐,嗤笑出声:
“耍赖又如何?在江城,规矩由我定!你能打又怎样?能打得过人脉?打得过资本?”
“我今天就把话撂死——郑玉华,我娶定了!你能奈我何?”
“哗!”
话音未落,我身形骤然一闪。
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掠至他身前!
徐天雄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身旁一众黑衣打手疯狂冲上来护主。
可在我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群市井打手不堪一击。
我抬手横扫,劲气炸开。
砰砰砰砰!
十几个黑衣壮汉连我衣角都碰不到,瞬间成片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哀嚎四起,再也爬不起来。
一瞬清空全场!
庭院之内,只剩惊魂失色的徐天雄、瑟瑟发抖的郑家二老,以及满眼震动的白袍青年。
我伸手,一把扣住徐天雄的脖颈,单手将他臃肿的身躯直接提起!
双脚离地的瞬间,徐天雄满脸涨红,呼吸困难,瞳孔剧烈收缩,心底终于涌出极致的恐惧。
刚才的嚣张、蛮横、狂妄,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我贴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冰冷,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掌控:
“你在江城有权有势?”
“在我眼里,你所谓的人脉资本,一文不值。”
“赌约是你人亲口定下,比武是你人亲自应战。”
“武者守信,凡人守诺。你不认赌约,我就替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