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富察夫人的意思不是让皇后去做,而是让她去做。
哈哈......
搞笑!!!
她做和皇后做又有什么区别?
事发后就算皇后说她不知情,又有谁会信?
娘娘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这个地位,皇帝信任,嫔妃敬重,虽然有的嫔妃心里有些许怨怼,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明面上更是不会有人上赶着挑衅。
就连当年和皇后争夺宝亲王福晋之位的娴妃如今都在明面上对皇后臣服。
可要是皇后“残害”皇嗣,“戕害”嫔妃的事情暴露,那这一切就全都完了。
皇帝一定会对娘娘竖起防备,不会再信任娘娘,嫔妃们也绝对会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到时候她们长春宫就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想在皇后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只怕皇后的嫡子都会出事。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皇后出事,她这个皇后心腹会落到什么地步?
茉心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位富察夫人,是真的脑子有坑。
但要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是素练呢?
茉心垂下眼睛,要是素练,只怕她真的会听富察夫人的话,自作主张,私底下做很多不该做的事,那到时候皇后的下场......
茉心回到长春宫,将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回禀给富察琅嬅,半分添油加醋都没有。
富察琅嬅听完,脸色阴沉的厉害,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她这是要让本宫变成什么?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吗?”
茉心垂首不语。
富察琅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良久,她才冷静下来,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宫自有本宫的法子,用不着她来指手画脚,往后她再说什么,你听着便是,不必当真,立刻来回禀。”
茉心赶紧应着:“是,奴婢明白,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富察琅嬅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她真的觉得好心累。
她这个额娘,事事都要插手,却从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偏偏眼神还不好,心思又狠辣,当年素练心大成那个样子,只怕也有额娘私底下“提点”的缘故。
得亏这个贱婢已经死透了,否则今日额娘叮嘱的若是素练......
富察琅嬅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照素练的那个性子,绝对会做出自作主张,为自己“分忧”的事情。
到时候皇嗣死的多了,皇帝和嫔妃们的怒火会对准谁?
她富察琅嬅是皇后,不是额娘手中的提线木偶!!!
半晌,富察琅嬅才缓过来,偏头看向茉心,“秦嬷嬷的病,还没好吗?”
茉心摇摇头,“没有。”
“没有?”富察琅嬅冷笑一声,“一个风寒而已,这都多久了,是不是淑妃发现了点什么?”
茉心皱着眉想了一下,这才缓声道:“应该没有,秦嬷嬷是在潜邸时就病了,那时淑妃就让陈大夫给她瞧过,到了宫里,秦嬷嬷的病迟迟不好,淑妃担心,又请了太医院的太医给她诊脉,奴婢去问过那个太医,秦嬷嬷确实是风寒之症,只不过她已经年老,年轻时落下了病根,又郁结于心,这才迟迟不好,为着这个,淑妃都有意让秦嬷嬷回家休养,等她好全了再回储秀宫伺候,只不过秦嬷嬷自己不愿意罢了,淑妃这么做,应该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是秦嬷嬷自己不争气。”
富察琅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茉心垂着眼,只当自己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见,她也觉得秦嬷嬷是个废物。
“算了,”富察琅嬅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既然秦嬷嬷不顶用,那就让丽心动手,记住,金玉妍小产之后,一定要让丽心在皇上跟前咬死是她不满金玉妍这个主子才动的手,别牵连到淑妃头上。”
“奴婢明白......”
富察琅嬅安排的好,可她没料到谢绫竟然敢向皇帝求了一个毓瑚回去照看金玉妍。
毓瑚是御前的人,摆明了淑妃要保住金玉妍的龙胎,那她的计划还能成吗?
只不过富察琅嬅还是想赌一把,赌赢了,那淑妃母子就尽在掌握之中,赌输了,丽心也不会把自己交代出来,毕竟她还想全家都活不是?
长春宫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富察琅嬅坐在上座,面带笑容的抬了抬手。
“谢娘娘......”
但众人谢恩之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再次齐齐开口:“臣妾/嫔妾等恭贺皇后娘娘有孕之喜,惟愿娘娘平安康泰,腹中龙胎安稳顺遂!!!”
富察琅嬅脸上的笑越发真诚,“诸位姐妹同喜,都快起来吧!”
“谢娘娘恩典......”
众人起身,这才缓缓落座。
没办法,人家皇后这一胎怀的时间刚刚好,先帝驾崩之前怀上的,如今先帝丧仪已过,这才露了出来。
就连太后皇帝都赏了皇后不少好东西,她们当然也要跟着恭贺不是?
现下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人说了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即便众人心有不快,但也绝对不会明着和皇后抬杠。
富察琅嬅端坐上首,面带端庄笑意,环视一圈,这才缓缓开口:“诸位姐妹,皇上登基,天下安定,如今国库虽然充裕,但本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裁减用度,为天下臣民做个榜样。”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富察琅嬅,想说点什么又好像不太行。
富察琅嬅不在乎这些妾室的眼神,笑了笑,接着往下说:“本宫身为中宫之主,自然该率先垂范,那些珠玉宝翠,美则美矣,却太过奢靡,像绒花绒草做成的头饰也很是好看,本宫如今头上所戴就是绒花做的头饰,诸位姐妹应该好好尝试一番,再有,金丝银线绣成的衣裳确实华美,可现在孝期未过,咱们该穿的素雅点,如此才能为天下臣民做个表率,大家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