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就像阴雨中的温暖，暖融融的包裹着他，却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赵德正咽了口口水，非但没有因此而被温暖，反而后背开始发凉。
因为这和以往李雨看向他的眼神大相径庭，陌生又带着些许令人安心的温度，搅得他心里一阵慌乱。
赵德正甚至不敢和李雨对视，反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满脸警惕的看着李雨：
“李雨，你……”
“你这眼神咋这么奇怪啊，你该不会病还没好吧？”
“脑子烧糊涂了？”
李雨收回目光，没有搭理他，转身朝聚狂阁的方向走去。
赵德正愣在原地，看着李雨的背影。
难道是他想多了？
半晌赵德正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聚狂阁时，一切如常。
刚才李雨的突发事件，在赵德正的处理下，并没有引起注意。
李雨没有去前院，也没有去打扰付汐瑶。
而是告别赵德正，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李雨在床上坐下。
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健康，但依旧有些疲惫。
闭上眼，检查体内的能量流转。
然后李雨愣住了。
【升级成功】
【凤凰弓 LV29】
【飞行速度+1100，穿透力+290，攻击距离米，命中率百分百】
升级了？
李雨这才注意到
他在昏迷的时候，气旋一直在自行运转，疯狂转换能量，试图修复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是突然的疾病攻击，而不是受到外伤，其实并不需要能量的修复。
但气旋不知道，所以它一直在转，一直在吸收，一直在转化。
像一台失控的机器，不管不顾的运转着，试图让李雨的身体恢复正常。
以至于最终能量密度高的惊人，全部被气旋转换为经验值。
他病倒昏迷期间，气旋就自主完成了从LV28到LV29的跨越。
如果他昏迷个三天五天，是不是不用晶核能量，只靠外部吸收，也能慢慢到LV30？
李雨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升级念头甩出脑海。
然后李雨看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些许虚弱，陷入了沉默。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病倒。
有人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对他施加了某种古老的能力。
那种能力不是能量攻击，不是精神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让他生病，让他的免疫系统紊乱。
用疾病来攻击肉体，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甚至连他都直接中招了。
找不到源头，凤凰弓的能量都无法将其驱散。
他一个九阶觉醒者，会病到如此程度。
像普通人一样病了，浑身发烫，意识模糊，连呼吸都费劲。
以至于差点病死了。
这话说出去，怕是整个中州都不会有人信。
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当时就要排队来补上最后一刀。
不过李雨也看出，对他发动疾病攻击的人，没有其他合作也没有将消息传开。
不然只需要提前预谋，在他病倒昏迷的关键时候，毫无准备的他这么一击。
相互配合，或许真有可能杀了他。
不过，这次幸好有小婴灵。
没想到，小家伙还有这种能力。
它把“病”吃掉了，把疾病吸收了，把那些折磨了他大半天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养分。
李雨想起他醒来时，小家伙那焦急的样子，想起它用那双小小的手按住他的精神体，想起它嘴里发出的“咿呀”声。
它感觉到了他的痛苦，感觉到了他的虚弱，感觉到了他的生命在流失。
李雨的嘴角微微上扬，异常感动。
“谢谢，小家伙。”他在心中说。
精神海中，不再是蝉蛹状态的小婴灵，依旧习惯性蜷缩成一团。
像是听到了李雨内心的话，那小小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此时，小婴灵的身体比之前大了许多。
白光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薄纱，将他包裹在中央。
那些被她吞噬的疾病能量，似乎让他变得更大了一些。
梦魇兽则静静悬浮在一旁，巨大的黑色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
虽然这次危机来得快，去的也快。
但李雨心中已经有了浓浓的戒备。
是他太过自信，大意了。
以至于从心底小瞧了其他觉醒者，也低估了未知的能力。
这次是疾病攻击，下次是什么？
中毒？诅咒？
还是某种他闻所未闻的手段？
到时候，仅凭梦魇兽和小婴灵，又是否能应对新的进攻。
李雨心中没底。
想到这，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精神海。
此刻，精神海一片平静。
没有波涛，没有涨落。
点点能量在海面上闪烁，像倒映的星空。
梦魇兽那只巨大的黑色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李雨后，这才彻底睁开。
“李雨，你没事吧。”
面对关心，李雨也不废话，直接询问道：
“梦魇兽，这种疾病攻击，你见过吗？”
梦魇兽闻言，沉默了片刻。
那只巨大的黑色眼睛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动。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
它知道，在李雨面前说谎的代价。
一旦说谎，会令它之前的一切铺垫白费。
“见过。”
梦魇兽实话回答，低沉的声音在精神海中回荡。
“见过？在什么时候？在谁身上？”
李雨再次询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确实见过，但不确定是不是一样的攻击方式。”
梦魇兽像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
“我第一次见这种攻击，还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它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李雨从未听过的情绪。
不是怀念和回忆，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个时代，有一个人，用类似的手段，比我的诅咒更快，提前杀死了我其中一任宿主。”
李雨的瞳孔微微一缩。
梦魇兽都记不清的宿主。
那是多久以前？
李雨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他在成为星君后和梦魇兽相处了这么久，自然非常清楚，梦魇兽是古老的生物，甚至比中州金城的任何一个家族的历史都长。
它的其中一任宿主，恐怕都得是传说中存在的历史人物。
那么远古的人，就已经被这种手段杀死了。
可见这种能力很早就存在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