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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五夺奥斯卡最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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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胡同的四合院里。柳亦妃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笑了起来——她知道瑞恩·高斯林说的那句“杨简看了剧本说这个故事值得拍”意味着什么。杨简不止自己在拍电影,他还在用另一种方式帮助更多的好故事被拍出来。《爱乐之城》是新世界影业投资的,新世界是杨简的,所以这个奖杯虽然不直接属于杨简,但属于他构建的那个体系。

孩子们那边也小小庆祝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只是看到画面里有“杨简”这个名字出现就集体高兴,然后继续看颁奖。

最佳男主角的掌声还没有完全落下,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已经走到了话筒前。大屏幕上依次闪过五位提名女演员的精彩表演片段——艾玛·斯通在《爱乐之城》中的那段“Audition”,伊莎贝尔·于佩尔在《她》中那段冷酷而复杂的独角戏,娜塔莉·波特曼在《第一夫人》中的杰奎琳形象,梅丽尔·斯特里普在《跑调天后》中那段荒腔走板的演唱,鲁丝·内伽在《爱恋》中那段沉默但充满力量的凝视。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凑近话筒,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的是——艾玛·斯通,《爱乐之城》。”

艾玛·斯通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眼眶已经红了。她先跟旁边的瑞恩·高斯林拥抱了一下,两人在彼此耳边交换了几句只有对方能听到的话,然后她提起裙摆,沿着过道往舞台走。她的步伐很快,快到她必须用一只手提着裙摆才不至于被绊倒,但她的脸上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

她站到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金人,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已经蓄满了。

“天哪,这太疯狂了。”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但语气里满是被巨大的喜悦冲得七荤八素之后的语无伦次,“谢谢学院,谢谢评委。谢谢达米恩·沙泽勒导演,谢谢你让我成为米娅,谢谢你把洛杉矶拍得这么美,谢谢你把梦想这两个字唱成了歌。”

她缓了一下,深呼吸,然后继续说。

“我要感谢瑞恩,你是最棒的搭档,跟你一起拍这部电影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快乐的事情。我要感谢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们——你们知道你们是谁。我还要感谢新世界影业,谢谢马丁先生,谢谢你们投资了这部电影。”她的目光在台下扫过,在杨简的方向停了一下,“我还要特别感谢杨简导演——谢谢你投资了《爱乐之城》,谢谢你给予我的支持和帮助。我记得在拍摄期间,有一次马丁先生来探班,他跟我说,‘杨简先生看了剧本,他说这个故事值得讲,这个角色值得被全世界看到。艾玛十分适合这个角色’。谢谢杨导,谢谢。”

镜头切到杨简。他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道微弯的嘴角弧度与刚才瑞恩·高斯林感谢他时同样深。

艾玛·斯通举起奖杯,用微微发颤但充满力量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这个奖属于所有曾经被告诉‘你的梦想不现实’的人。继续做梦,继续坚持。谢谢。”

她鞠了一躬,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走下舞台。全场起立鼓掌,掌声从第一排的贵宾席蔓延到最后一排的媒体区,像是为这一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画上了一个璀璨而温暖的句号。

史家胡同的四合院里,柳亦妃轻轻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的微笑还挂着。

安安和乐乐这次也鼓起了掌,不是因为听懂了获奖感言,而是因为哥哥和妈妈都在鼓掌。

承承又坐回了单人沙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小叔的那句话,通过两个人的获奖感言,被重复了两次——“这个故事值得讲”。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奖杯本身,这句话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华夏互联网上,这场由杨简与新世界影业引发的连锁反应还在持续发酵。微博热搜榜上,“新世界影业”和“爱乐之城”双双冲进热搜前十,评论区里有人在感叹新世界影业的眼光,有人在祝贺艾玛·斯通圆梦奥斯卡,有人指出《爱乐之城》虽然是一部好莱坞电影,但背后是杨简的公司投资的,某种程度上也是华语资本的胜利。还有网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的获奖感言里都提到了杨简,同一家公司的名字出现在两个重量级表演奖项的获奖感言里,这在奥斯卡历史上都极为罕见。一个认证为财经博主的账号发了一条被大量转发的微博——“新世界影业到底是投资了多少个好项目?现在《爱乐之城》又拿了影帝影后,杨简的投资眼光也太毒了。”

“卧槽,去年杨简公司的电影包揽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今年也要再度包揽了吗?”

新晋奥斯阿珂影后艾玛·斯通走下舞台之后,整个杜比剧院的气氛发生了最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任何灯光师能够调出来的效果,不是任何配乐师能够谱出来的旋律——它是三千四百个人同时屏住呼吸之后,空气本身的密度和重量发生的改变。

最佳影片。

奥斯卡颁奖礼的最后一个奖项,也是分量最重的一个奖项。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属于这部电影的所有人——从导演到演员,从编剧到制片,从摄影到美术,从音效到配乐,从投资方到发行方,从第一个在筹备会上提出创意的人,到最后一个在后期机房里盯着渲染进度条的人。它是整个电影工业对一部作品能够给予的最高肯定。

上一届最佳影片《荒野猎人》的制片人马丁·佩雷斯走上舞台。他站到话筒前的时候,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和他手里的那个白色信封上。他的开场白简短而庄重——“九部提名影片,每一部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讲述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电影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让我们看到彼此,理解彼此。”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影片片段。

《降临》——巨大的外星飞船悬浮在蒙大拿的草原上,艾米·亚当斯在语言学家的工作室里面对着一个墨色的圆形符号,配乐里响起一段低沉的、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的吟唱。

《藩篱》——丹泽尔·华盛顿穿着环卫工的制服站在匹兹堡的夕阳下,对着维奥拉·戴维斯咆哮着一段关于命运和不公的独白,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下来,在金色的光线里闪着光。

《血战钢锯岭》——安德鲁·加菲尔德在冲绳的焦土上背着受伤的战友,炮弹在他身边炸开,泥土和弹片在慢镜头中向四面八方飞溅,而他只是咬着牙往前爬,嘴里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再救一个,让我再救一个。”

《赴汤蹈火》——克里斯·派恩和本·福斯特在德克萨斯的旷野上开着车,车窗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枯黄色草原,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旧的乡村歌曲,兄弟俩沉默着,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风吹过车窗缝隙的呼啸声。

《隐藏人物》——塔拉吉·p·汉森、奥克塔维亚·斯宾瑟和加奈儿·梦奈穿着六十年代的套装走在NASA的走廊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坚定而清脆的节奏,镜头从她们的背影缓缓升到NASA巨大的火箭组装车间全景。

《雄狮》——年幼的萨罗在印度加尔各答的火车站里奔跑着,人群涌动,火车汽笛长鸣,他迷失在色彩、声音和气味的洪流中,镜头始终紧紧追随着他那双惊恐而茫然的眼睛。

《爱乐之城》——米娅与塞巴斯汀深夜登上格里菲斯天文台,在虚拟星空下悬空起舞,复古梦幻镜头。两人互生情愫,这段双人舞是全片浪漫顶峰,纯粹、不掺现实压力的爱恋,也是两人关系最美的巅峰时刻。五年后,塞巴斯汀开了爵士俱乐部,米娅成为知名女演员、组建家庭。偶遇对视,平静问好,没有狗血纠缠,只剩温柔释然。

《月光男孩》——黑人在月光下的迈阿密海滩上学会了游泳,海水映着月光泛起银色的涟漪,他的身体在水里笨拙而倔强地扑腾着,岸上的胡安冲他喊“你行的,孩子,你行的”。那个镜头从水面上缓缓升起,最后定格在墨蓝色的夜空中那一轮清冷的圆月。

《寄生虫》——最后那个片段,吴达志一家坐在半地下的家里,窗外下着雨,雨水顺着窗户的边缘渗进来,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浅浅的水洼。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镜头慢慢拉远,那个半地下的窗户在首尔的夜色里变得像一只深陷在地下的眼睛,凝视着每一个正在凝视它的人。

九个片段播放完毕,大屏幕缓缓暗下去。全场安静了几秒。那是一种被影像的力量反复冲刷之后留下的寂静。

颁奖人拆开信封。

这一刻被镜头无限地放慢了。他那双微微有些发抖的手指捏着信封的边缘,纸页在他的指尖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他抽出那张卡片,低头看了一眼。

全场的时间仿佛凝固了。杨简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攥紧,也没有颤抖,只是安静地平放着。张国榕在旁边微微侧过头,跟梅雁芳交换了一个目光。梅雁芳的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从容。舒倡把手攥成拳头贴在胸口,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痛。韩佳女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祈祷。辛爽的手指终于停止了转动那枚戒指,他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用尽全身力气压住自己颤抖的大腿。刘得桦和宁静目不转睛地盯着颁奖人手里的那张卡片。胡鸽闭了一下眼,然后再睁开。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梅雁芳的右手不知何时悄然覆盖在了杨简的左手上。那只手瘦而温暖,骨节分明,手指轻轻地叠在杨简的手背上,像一片秋天的叶子落在了一块石头上。没有用力,没有颤抖,就那么安静地放着。杨简的手在她的掌心下翻过来,回握了一下。这个动作短到几乎没有发生。

颁奖人抬起头,凑近话筒。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那个名字从他和嘴里吐出来,然后被杜比剧院的环绕立体声系统放大了无数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传遍了整个世界。

“《寄生虫》!”

那一瞬间,整个杜比剧院像一座被同时点燃的火山。三千四百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汇成了一道汹涌的声浪洪流,从穹顶到最后一排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股洪流填满。杨简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国榕在拥抱他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最灿烂的笑。梅雁芳站起来抱住了杨简的胳膊,舒倡拉着梅雁芳的手臂,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是开心的眼泪,是这一年多来所有的辛苦和期待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的眼泪。韩佳女被辛爽扶起来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知道站起来,只知道往舞台的方向走,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

杨简侧过头,对身边的剧组成员说了一句话。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里,没有人能听清他说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说话时的表情——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适合镜头的微笑,而是一种在他脸上极为罕见的、眉眼全部舒展开的、像孩子一样的笑。

“走吧。上台。”

《寄生虫》剧组的成员们从座位上鱼贯而出——杨简走在最前面,韩佳女紧随其后,张国榕和梅雁芳并肩而行,舒倡和刘得桦跟在后面,宁静和胡鸽走在两侧,辛爽走在最后。他上台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韩佳女伸手拽了他一把,两人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剧组的其他成员也陆续从侧面加入了上场的队伍,灯光、摄影、美术、音效、制片——几十号人涌上舞台,把舞台中央站得满满当当。

杨简站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左侧是张国榕和梅雁芳,右侧是韩佳女和舒倡,身后是所有为了这部电影付出过心血的人。他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小金人的时候,两只手稳稳地托住了那座沉甸甸的金色雕像——不是捧,是托,像是托着一份属于所有人的、沉甸甸的荣耀。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并肩作战了一整年的脸庞,然后回过头,开口了。

“谢谢学院。谢谢所有评委。”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这次平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在全场的掌声中,他的声音稳住了那丝波澜,然后重新变得笃定而清晰。

“《寄生虫》是一部关于‘阶梯’的电影。在电影里,有人住在半地下室,有人住在山顶别墅。他们之间的那层层阶梯,存在于每一个城市、每一个社会、每一个时代。我们拍这部电影的初衷,不是要对这些阶梯做出什么结论,而是想把它真真实实地展现在观众面前。感谢学院和评委读懂了这部电影,也感谢所有观众——是你们在戛纳、在全球各地的电影节、在影院里,给予这部电影最真挚的回响。”

他侧过身,看向身后的剧组。灯光从穹顶洒下来,照亮了舞台上的每一张脸——他们中有和他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搭档,有第一次参与他的电影就挑大梁的年轻演员。

“导演不是一个人在拍电影。感谢所有的伙伴。”

他转向演员区域,向张国榕伸出手示意。

“感谢我的演员们——张国榕和梅雁芳,榕哥和梅姐把一生的沉淀都放进了这部电影里。感谢刘得桦,桦哥,你的每一场戏都是教科书级别的示范。宁静姐,谢谢你的投入和专注。舒倡,倡倡,你在电影里的表现让全世界看到了华语年轻一代演员的实力。胡鸽,老胡,谢谢你的加盟,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感谢每一位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你们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这个奖属于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这一刻的时间感是奇妙的——在全场起立鼓掌的巨大声浪中,在三千四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数亿观众通过直播看着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攥在手里。他没有说那些被期待的“大词”,没有上升到家国情怀的高度,没有刻意拔高到时代意义,他只是看着台下那个方向——那个他知道摄像机正在拍摄的、大洋彼岸那个四合院里一群人的方向。

“最后。我把这个奖献给我的太太柳亦妃,还有我们可爱的孩子们——平平、安安、知意、知行,以及所有在这个行业中摸爬滚打的同行们。我们的下一代还会继续看电影、拍电影。只要我们还有讲故事的冲动,电影的光芒就永远不会熄灭。”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退后一步,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全场起立鼓掌的声浪达到了今晚的最高潮。三千四百人同时鼓掌,掌声从第一排的贵宾席滚到最后一排的媒体区,在穹顶上那几万颗水晶灯柱之间来回碰撞、叠加、放大,变成了一种近乎物理性的震撼。那是今晚最长的一次掌声,也是今晚最响的一次掌声。没有人着急坐下,没有人低头看手机,没有人提前离场。所有人——评审、提名者、好莱坞名流、媒体记者——都站在原地,用自己的手掌为一个华语电影人、一部华语电影鼓掌。

杜比剧院的穹顶之下,灯光将《寄生虫》剧组所有人的影子投射在舞台上,长长地拖出去,融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只是很大的一片,像一棵刚刚扎下根的大树。

史家胡同的四合院里,阳光从东厢房的屋脊上斜斜地照进来,把院子里那几株迎春花的花瓣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几只麻雀在槐树的枝丫间跳来跳去,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早春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廊檐下的灯笼轻轻晃动,把那暖黄色的光晕荡在青砖地面上,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画一幅看不见的画。

正堂里,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在《寄生虫》剧组全员站在奥斯卡舞台上的全景镜头——杨简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小金人,身后是几十张灿烂的笑脸。镜头缓缓拉远,杜比剧院穹顶上的水晶灯光在画面中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星海。

安安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光着脚在正堂的地砖上又跳又叫:“爸爸拿最大的奖了!爸爸拿最大的奖了!”他的悟空玩偶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差点打翻了茶几上杨振华的茶杯。林秀兰眼疾手快地伸手护住了茶杯。

乐乐跟着安安一起蹦,两个小子手拉着手在正堂里转圈,嘴里喊着“舅舅最厉害”,喊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口号。牛牛被他们转圈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也晃着小短腿想加入,被承承一把捞住抱在了怀里。灏灏坐在爬行垫上,看着哥哥们蹦蹦跳跳,也跟着拍手,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平平没有蹦。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笔,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本速写本。纸上画的还是爸爸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那是最佳导演颁奖时他画的。后来爸爸带着整个剧组上台领最佳影片的时候,他没有继续画——不是不想画,是来不及。因为爸爸上台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鼻子也有点酸,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把那层模糊的东西眨掉。他放下笔,把那张已经画好的爸爸举着奖杯的画小心地撕下来,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沙发旁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妈妈身边,把自己塞进柳亦妃的怀里。

柳亦妃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她刚刚已经把怀里抱着的知意给了姥姥,知意还小,不懂大家为什么或笑或哭,但看到哥哥姐姐们都在笑,她也咧开没牙的嘴跟着笑。旁边的知行被爷爷抱在怀里,手里抓着那个他研究了好几天的布偶,罕见的没有继续啃,而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正堂里这些又蹦又跳的哥哥们。他的眼神里没有困惑,只有专注,像是在试图把这一刻永远地记住。

杨振华坐在沙发上,把知行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在自己肩窝里。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定格的全景镜头上——杨简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几十号人,每一个人都在笑。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用只有知行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你爸爸,我儿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知行当然听不懂,但听到爷爷的声音,他伸手去抓爷爷的胡子。老爷子握住他的小手,开怀大笑。

院子里,早春的阳光从东厢房的屋脊上斜斜地照进来,把迎春花的花瓣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廊檐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暖黄色的光晕荡在青砖地面上,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画一幅看不见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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