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互联网上，这场由奥斯卡最佳影片引发的全民狂欢已经彻底沸腾到了顶点。
杨简拿奥斯卡的次数比他拿欧洲三大加起来的次数还多，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很简单，《寄生虫》是一部华语电影。
微博热搜榜上，前十条里有七条与《寄生虫》相关——“《寄生虫》奥斯卡最佳影片”排在第一位，后面缀着一个红红的“爆”字；“杨简奥斯卡五夺最佳导演”排在第二，同样是一个“爆”；“杨简五夺奥斯卡最佳影片”排在第三；“《寄生虫》剧组奥斯卡同框”排在第四；“韩佳女最佳外语片发言”排在第五；“最佳男女主角感谢杨简”排在第六；“奥斯卡全场起立鼓掌”排在第七。剩下三条里，也全是与《寄生虫》相关的消息。
“老板他们这热度，太恐怖了。”微博内部的工作群里，负责热搜榜单运维的技术主管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讨论量曲线，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条曲线的陡峭程度已经超越了去年杨简二拿戛纳金棕榈时的峰值，而且还在往上蹿。服务器负载指数从绿色跳到黄色，又从黄色逼近了橙色警戒线。他抓起内线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再加两组服务器，立刻。今晚的热度可能比老板以往任何时候拿奖都高。”
他预判得没错。杨简以往拿奖，热度都十分惊人，而这次在奥斯卡携《寄生虫》获大奖，是一场属于全世界华人的、跨越国界的狂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寄生虫》不是一部普通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它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华语电影。从投资到制作，从导演到演员，从剧本的第一行字到后期制作的最后一个渲染帧，所有的一切都刻着“华夏制造”的烙印。
这与1988年《末代皇帝》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情况截然不同。《末代皇帝》的确讲述了一个华夏故事，但它的导演是意大利人，制片方是欧洲和好莱坞公司，本质上是一部由西方电影人操盘的华夏题材电影。而《寄生虫》不同——它是华夏人自己讲述的、却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最广泛共鸣的故事。全世界都听懂了。这才是最了不起的地方。
《Rm日报》的官方微博在杨简接过小金人的那一刻就推送了快讯，标题只有八个字——“《寄生虫》获奥斯卡最佳影片”。这八个字没有形容词，没有感叹号，但它的分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重。因为在《Rm日报》的语境里，用最少的字眼来报道一件事，本身就是最高规格的礼遇——字少事儿大。这条快讯在发出后的十分钟内被转发了超过一百万次，评论区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鲜红的五星红旗表情，像一片在数字世界里翻涌的红色海洋。
新华社的推送紧随其后，英文版和中文版同步发布，标题同样克制而有力——“华语电影《寄生虫》荣获第89届奥斯卡最佳影片”。但文章的内容却比标题热烈得多，详细梳理了杨简从《入殓师》到《寄生虫》的整个创作历程，将他的成就定义为“华语电影工业体系多年积累的集中爆发，是华夏文化自信在世界舞台上的生动展现”。
央视新闻频道在第一时间切入了直播画面。主持人白闫松坐在演播室里，身后的巨幕上是《寄生虫》剧组站在奥斯卡舞台上的全景画面。他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微微发颤的激动：“各位观众，就在刚才，第8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的奖项正式揭晓。由杨简导演执导的华语电影《寄生虫》获得了这一最高荣誉。这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一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华语电影——一部由华夏导演执导、由华夏演员主演、由华夏资本投资、用中文讲述的故事——获得最佳影片奖。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本身的分量，然后继续说：“杨简导演本人也凭借《寄生虫》第五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五次——五次奥斯卡最佳导演。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奥斯卡将近一百年的历史上，杨简导演已经成为获得最佳导演次数最多的导演，没有之一，他超越了约翰·福特导演所保持的四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的纪录。而且，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只有三十三岁，这是什么概念？”
演播室里的嘉宾——一位资深的电影评论家——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同样不平静：“《寄生虫》是华语片，《聚焦》、《海边的曼彻斯特》、《星际穿越》、《盗梦空间》都是英语片。所以说杨导是跨越了语言和文化的障碍，用一个又一个普世的、深刻的、打动人心的故事征服了全世界的观众和评委。这是华语电影史上前所未有的成就。”
而在电影频道的演播室里，气氛更加热烈。主持人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观众朋友们！《寄生虫》拿到最佳影片了！杨简导演第五次拿到奥斯卡最佳导演！华语电影在奥斯卡的舞台上创造了历史！”她旁边的嘉宾们同时起立鼓掌，掌声从电视屏幕的这一端传到了千家万户。
互联网上，网友们的反应比官方媒体更加直接、更加热烈、更加充满烟火气。
微博上，一条来自普通网友的评论在短短半小时内被赞到了热评第一：“我在公司厕所里偷偷看直播，看到《寄生虫》拿最佳影片的时候我差点不擦屁股直接穿裤子就想跑出去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隔壁坑的同事以为我怎么了，敲门问我还好吗。我说没事，就是我们的电影拿了奥斯卡。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在隔壁坑里也掏出手机看新闻，结果太激动手机掉坑里了，o(n_n)o哈哈~”
这条评论的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十万，评论区里清一色的“看哭了、也看笑了”、“我在教室里差点叫出声被老师瞪了”、“我在公交车上把手机举给旁边的大爷看大爷也跟着激动”。
另一位网友写道：“从杨简拿第一座金熊开始，我就是他的粉丝。那一年我上高中，在网吧里看了盗版，看完之后觉得对不起他，又去电影院补了三遍。后来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去电影院看了，每一部都没有让我失望。去年拿了金棕榈，今天又看到他带着一帮华夏电影人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我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一路追过来，值了。”
还有一位网友从历史的角度切入：“1988年《末代皇帝》拿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时候，西方媒体说这是西方导演对华夏文化的胜利。今天，《寄生虫》拿奥斯卡最佳影片，全世界都在说——这是华夏电影人对世界电影的胜利。从被讲述到主动讲述，从被定义到自我定义，这条路华夏电影走了将近三十年。感谢杨简，感谢《寄生虫》的每一个人，你们让这三十年没有白等。”
《番茄娱乐》的推送最为详尽，几乎是在颁奖结果揭晓的同时就发出了一篇长达五千字的深度报道，标题叫《五座小金人，一部华语史——杨简的奥斯卡征程》。文章详细梳理了杨简从第一次提名奥斯卡到如今第五次捧起最佳导演奖杯的完整历程，并在结尾处写道：“当杨简站在杜比剧院的舞台上，用中文说出那句‘电影的光芒永远不会熄灭’的时候，全世界的华语电影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天花板被打碎的声音。从今天开始，华语电影不必再仰望任何人。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今日头条》则用了一段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视频剪辑来报道这个消息——画面从杨简第一部电影《入殓师》的柏林金熊获奖镜头开始，依次闪过《盗梦空间》的奥斯卡之夜、《聚焦》的奥斯卡之夜、《海边的曼彻斯特》的奥斯卡之夜、《星际穿越》的奥斯卡之夜，最后定格在今晚《寄生虫》的全场起立鼓掌全景画面上。配乐是一段越来越激昂的弦乐，最后在一记重音中戛然而止，屏幕上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大字——“杨简，奥斯卡最佳导演x5，奥斯卡最佳影片x5”。这条视频在今日头条上的播放量在发出后的一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
“五座最佳导演，五座最佳影片。”有人在评论区里算了一笔账，“奥斯卡九十几年的历史上，能拿到两次的，有李桉、斯皮尔伯格、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比利·怀尔德、大卫·里恩、阿方索·卡隆等一大批导演均为两次获奖。获得三次以上的屈指可数，只有约翰·福特、弗兰克·卡普拉、威廉·惠勒。获得四次以上的，只有两人，那就是杨简和约翰·福特。而获得五次最佳导演，只有杨简一人。所以在今天之前，奥斯卡最佳导演单项最高纪录仅4座，不存在五次及以上得主。今天之后，这个最高记录被杨简自己打破了。杨简今年还没有正式满三十三岁。他的职业生涯才走到一半。你们算算，他最终能拿多少座？”
这条评论引发了新一轮的热议。有人说是六座，有人说是七座，有人说可能会定格在五座——因为杨简说过三十五岁退休。
还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数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用这五座小金人证明了一件事——华语电影可以在任何维度上和好莱坞平起平坐。这比任何数字都更有意义。”
在各大社媒上，《寄生虫》获奖的消息几乎刷屏了。从影视行业的从业者到完全不懂电影的普通白领，从还在读大学的年轻人到已经退休的老人，所有人都在转发同一条消息。有人配上了杨简捧着金棕榈的照片，有人配上了《寄生虫》的剧照，有人只是简简单单地写了四个字——“与有荣焉”。这四个字在朋友圈里反复出现，像是一种集体情绪的密码——他们不是杨简，不是剧组成员，甚至不认识任何一个参与这部电影的人。但他们是华夏人。当一部华语电影站在世界之巅的时候，所有的华夏人都从中分享到了一份属于这个民族的光荣。
如果说华夏内地的舆论沸腾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么香江的反应则有着一番截然不同的、更加复杂的意味。
香江金像奖董事局的几个核心成员在这一天上午几乎同时守在电视机前收看了奥斯卡的直播。尔东升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正襟危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冻奶茶和一份摊开的《明报》。当《寄生虫》拿下最佳外语片的时候，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当杨简第五次拿下最佳导演的时候，他把奶茶杯放下，伸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当颁奖嘉宾念出“《寄生虫》”的名字、全场起立鼓掌的那一刻，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续命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金像奖董事局的群聊里，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往外蹦。
“拿了！最佳影片！《寄生虫》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全拿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外语片、最佳原创剧本——四座奥斯卡！”董事局副竹席陈嘉上连发了一串感叹号，他的打字速度显然跟不上他此刻的心情，好几条消息的拼音都打错了，但他完全顾不上修改。
“杨生之前答应过，《寄生虫》会参加今年的金像奖，他本人也会出席。”另一位董事局成员紧接着发了一条，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双手合十的emoji，像是在感谢上苍的眷顾。
“一部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外语片、最佳原创剧本的电影来参加香江金像奖——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嘉上的语气从激动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笃定，“意味着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把镜头对准这一届金像奖。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厉害，是因为《寄生虫》在这里。这是金像奖创办以来最高光的时刻。”
“这届的赞助商已经疯了。”负责商务对接的董事局成员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港府之前拨的2000万赞助，这就不说了——卡地亚、LV、香奈儿、保时捷、汇丰、国泰，全部主动找上门来要追加赞助。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以前我们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找赞助商，现在是赞助商排着队来求我们。卡地亚那个香港区的cEo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不管什么价格，只要给他们冠名红毯环节，他们马上打钱。LV更夸张，说愿意赞助整个颁奖礼的明星礼品包，唯一的条件是颁奖礼现场要有他们的品牌露出。”
“并且，他们都会派高层出席本届金像奖。卡地亚的全年全球cEo西里尔·维涅龙先生，LV品牌独立cEo迈克尔·伯克，香奈儿的阿兰·韦特海默先生，保时捷的奥利弗·奥博穆先生， 汇丰控股的欧智华先生，他们都表示会出席颁奖礼。”
“这些品牌不是冲金像奖来的，是冲杨生来的。”尔东升打了一行字，语气平静而清醒，“杨生出席金像奖，全球媒体都会报道。赞助商花多少钱能在一天之内拿到这么高的媒体曝光量？这笔账他们算得比我们清楚。”
“不只是赞助商。”陈嘉上又发了一条，“今天早上tVb、有线、Now、开电视——全港所有电视台都打电话来问转播权的事。还有小日子的NhK、小棒棒的KbS、李家坡的新传媒、马来西亚的Astro，全部发来了转播权购买意向。我做了二十几年的金像奖，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
“因为他们知道，这届金像奖会有两亿人看直播。不是香江的两亿人，是全球的两亿人。”尔东升打完这行字，靠回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又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单独的对话框，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霍生，杨生那边的行程确认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霍起刚的回复就来了：“确认了。《寄生虫》剧组会全体出席。杨生会携剧组一起走红毯。”
尔东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放下，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冻奶茶，一饮而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香江金像奖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虽然有可能只是暂时的改变，金像奖能借着这股东风持续多久他不清楚，但至少这一届，金像奖拿到了全球电影界的关注度。
香江的媒体反应比内地更加热烈，甚至比杨简上次带着天眼影业宣布退出金马奖时还要轰动。《明报》在当天的头版头条用特大号字体印了一行标题——“《寄生虫》横扫奥斯卡四奖，杨简五夺最佳影片、五夺最佳导演”。头版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杨简在杜比剧院舞台上举着小金人的特写，一张是《寄生虫》剧组合影的全景，还有一张是去年金马奖颁奖礼后杨简宣布天眼影业永不参加金马奖的新闻资料图。三张照片并列排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极其鲜明的对比。《明报》的社评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标题——《奥斯卡的掌声，金马奖的沉默》。社评写道：“当《寄生虫》在奥斯卡舞台上接受全场起立鼓掌的时候，金马奖的损失被衬得格外刺目。去年杨简导演宣布天眼影业永久退出金马奖，湾省某些媒体还在嘴硬说‘金马不缺一个杨简’。今天，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不缺吗？一部由华夏人拍摄的华语电影，在全球最顶级的电影盛会上创造了历史，而金马奖却因为自身的狭隘和偏见，失去了和这位伟大导演同行的机会。这不是杨简的损失，这是金马奖的损失。”
《信报》财经版的报道则把焦点放在了商业层面。报道详细盘点了《寄生虫》的投资回报率、全球票房预估，以及电影获奖对天眼影业品牌价值的提升效应，文章标题叫《奥斯卡四奖加持，天眼估值进一步看涨》。报道还特别提到了香江金像奖的赞助狂潮——卡地亚以破纪录的价格拿下了红毯冠名权，LV赞助了全体嘉宾礼品包，保时捷提供颁奖礼专用车队。文章引用了一位不愿具名的广告公司高管的话：“这一届金像奖的赞助总额是去年的十倍。十倍。以前金像奖求赞助商，今年赞助商求金像奖。原因只有一个——杨简要来。所有赞助商都把这届金像奖当成了对接全球顶级流量的机会。”
《东方日报》的娱乐版则更加感性。头版标题是《张国榕梅雁芳奥斯卡同台，香江电影人的光荣与梦想》。文章详细报道了张国榕和梅雁芳在《寄生虫》中的表演，以及他们在奥斯卡红毯上的亮相，并将两位的演艺生涯和奥斯卡之夜联系在了一起——“当张国榕和梅雁芳并肩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身后是全场起立鼓掌的三千四百名好莱坞名流的时候，每一个香江人都应该感到骄傲。因为他们证明了，香江演员的表演水准是世界级的。”
香江的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的反应同样热烈。高登论坛的电影板块在奥斯卡颁奖礼期间全程直播讨论，帖子数量在最佳影片揭晓的那一刻达到了峰值，服务器一度瘫痪了三分钟。有网友写道：“以前内地电影拿奖，总有人说靠运气。现在《寄生虫》靠的是剧本、表演、导演全方位的碾压，还有人说吗？”还有网友说：“杨生之前说要来参加金像奖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他是来真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来参加金像奖，今年金像奖的星光比奥斯卡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