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辰挑眉，“你想要多少？”
龙蜕之灵伸出两只小爪子，比划了一个圆，“全部给我，越多越好。”
阳辰摇头，“全部给你，我会虚弱，甚至无法离开这里。”
“那……一半？”
“三分之一？”
“四分之一？”
“……唔唔唔！”
龙蜕之灵急得原地转圈。
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
鳞片竖起又平复。
如同一个赌气的孩童。
云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黑白双瞳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阳辰大哥，它在……讨价还价？”
“不错。”阳辰的语气似乎很无奈，“混沌生命，本能是吞噬，但它……居然会谈判。”
风霁拄剑而立，苍老的眼眸中满是复杂，“老夫活了数百年，第一次看见……与人族讲价的龙蜕之灵。”
这时，龙蜕之灵的鼻翼疯狂翕动。
金色的竖瞳盯着阳辰。
圆滚滚的身体微微颤抖。
“给我……全部给我……”
它的意念传来，带着童稚般的贪婪。
阳辰摇头，“一滴精血，换一株龙血竭。”
“不行……我要全部……”龙蜕之灵向前蹭了一步，鳞片竖起，露出细小的尖牙，“不给……就不让……你们走……”
阳辰一挑眉，不悦道：“小东西，你敢威胁我？”
龙蜕之灵歪了歪脑袋。
金色的竖瞳眨了眨。
似乎在判断阳辰话里的意思。
龙蜕之灵点头，圆滚滚的身体挺起，试图让自己显得威严。
“对……就是威胁……”
阳辰嗤笑一声，双手负后。
神魔之眼微微运转。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将龙蜕之灵的底细看得通透。
“不过是神皇巅峰的混沌生命。”
“尚未成年，神国未凝，只会吞吐龙眠之气。”
“你的战力，大概相当于神皇三重的人族修士。”
龙蜕之灵歪头，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它猛然摇头，鳞片竖起，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是神尊……弱……，我是神皇……强……”
“你打不过我的……”
阳辰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了，“那你就试试？”
话音落下。
龙蜕之灵率先出手。
圆滚滚的身体骤然弹起。
速度快得惊人。
如同一颗灰色箭矢，向阳辰激射而去。
它的鳞片在飞行中竖起。
边缘锋利如刀。
空气发出尖啸。
似乎连空间都切割了。
阳辰施展虚空幻影步。
身形一闪。
骤然出现在三丈之外。
“轰——！”
龙蜕之灵撞在空处，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它翻起身，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还……不够快。”
阳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龙蜕之灵猛然回头。
却见阳辰双指并拢。
灵犀剑指凝聚。
“嗖——！！！”
四道银白色剑气从指尖射出。
“噗、噗、噗——！”
剑气穿透空间。
龙蜕之灵周身的龙眠之气被搅乱。
圆滚滚的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摔在地上。
“唔……唔……”
它爬起来，鳞片竖起，带着某种被激怒的羞恼。
“你……偷袭……”
“这叫战术。”
阳辰身形再闪，出现在它头顶。
掌心灰白色的混沌之气凝聚成一只巨掌，向下拍去。
“混沌归元——镇！”
巨掌落下，龙蜕之灵以混沌之气抵挡，但阳辰的混沌归元比它更加强大。
秩序为骨，古神为血，生命为脉。
三者交融，形成某种更高层次的压制。
“轰——！”
龙蜕之灵被拍入地面，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洞。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周身的混沌之气被镇压，无法调动。
“你……欺负人……”
它的意念带着委屈，金色的竖瞳中泛起水光，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阳辰落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少废话，重新开个价。”
“再说一遍，你想拿龙血竭换什么？”
龙蜕之灵趴在坑底。
圆滚滚的身体微微颤抖。
鳞片服帖。
如同一只被揍服的小猫咪。
良久，它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委屈。
“一滴……精血……换……一株……龙血竭……”
阳辰沉吟片刻，点头。
“可以。”
他盘膝坐下。
灵犀剑指刺入四处大穴。
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血竟然是三色交织。
如同微型的混沌星辰。
龙蜕之灵的眼睛瞪得滚圆。
鼻翼疯狂翕动。
圆滚滚的身体从坑中爬出。
小心翼翼地凑近。
“快……快给我……”
阳辰将精血隔空递出。
龙蜕之灵一口吞下。
金色的竖瞳骤然睁大。
鳞片全部竖起。
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唔……唔……唔……”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迸发，如同吞下一轮太阳。
混沌归元的感悟在它识海中炸开。
秩序、古神、生命三种力量交织。
让它圆滚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好像一个巨大的肉球。
“好……好吃……”它的意念带着某种迷醉，如同醉酒的人，“还要……”
阳辰起身，将龙血竭收入怀中，转身向谷外走去。
这时，龙蜕之灵追了出来。
它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
速度却比先前快了许多。
显然，阳辰的一滴精血让它得到了大好处。
它追在阳辰身后，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执拗的不舍。
“别……别走……”阳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它，“还有事？”
龙蜕之灵凑近，鼻尖蹭了蹭阳辰的腿，如同撒娇的猫。
“留下来……陪我……”
“我生产出……更多……龙血竭……给你……”
阳辰挑眉，“更多的龙血竭给我？”
龙蜕之灵点头。
圆滚滚的身体原地转了一圈。
鳞片在微光中闪烁。
“龙血竭……一百年……一株……”
“但我……吃了……你的血，可以更快……”
“五十年……不……三十年……一株……”
“你留下来……都给你……”
阳辰的目光闪烁。
他看着龙蜕之灵圆滚滚的身体。
神魔之眼运转。
洞察它的本质。
混沌生命，尚未成年，潜力无穷。
若培养得当，成年后可凝聚混沌神国，战力堪比神帝巅峰。
更关键的是，它以混沌为食，可以吞噬魔气、净化怨魂。
可谓是魔族的天然克星。
“这小东西潜力极高，培养起来，日后会是一大助力。”
阳辰心中判断，嘴角微微上扬。
他蹲下身，与龙蜕之灵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