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好办啊!”
林白急得有些抓耳挠腮。
由于不知道王妃是否处于安全的环境,现在不光自己不能说做面具给谁用,连问能不能去蒂香楼都不行。
万一平靖王就在对面站着呢,只要自己一说,全露馅!
最好的办法,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问题已经问出来啊!
自己若是聊着聊着忽然不见人,轻者被人视为渣男,重者被平靖王发现自己与王妃藏着猫腻。
该死的,跟王妃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玩了,都没想好安全词儿!
有什么办法可以试探一下,还不会被旁人发现呢...........有了!
林白迅速写下:
【如今蒂香楼的生意太过火爆,殿下里外操持,忙于筹备,是不是不太方便?】
一来,蒂香楼现在人确实太多,带人进出不方便。
二来,王妃要忙着赚钱跑路。
自己冷不丁提这么一嘴,她自然能觉察出自己为何这么问,旁人却不会看得出。
片刻后,王妃回复:
【无碍。差得远着呢,不耽误这一时.....】
字迹断了,应是王妃主动抹去。
又传来:
【我这边没其他人,你做面具到底给谁用?】
林白轻舒一口气,回复道:
【昭阳】
.....
蒂香楼,七楼,梳妆台前。
王妃刚刚卸下一袭卷云雪月宫裙的,发髻上左右插着各一支雪白金玉钗。
看清楚【昭阳】二字,手一软,黑石小镜跌下去,差点磕在桌角上!
她手忙脚乱地握住,拿稳后,赶忙回复:
【你想干嘛?拐走大梁长公主???】
【不是,是她要观擂,还要我安排,易容会方便许多。】
王妃撇了撇嘴,写道:
【明日来取。】
说完,就将黑石小镜丢进抽屉里,手托腮,闷闷不乐道:“元宁还真是把林白当成自己的下人了.....前些年,我就该给她招个驸马的!”
.......
时间飞逝,一昼夜倏尔晃过。
隔日一早,林白收到眼哥发来的传音。
截止到寅时,也就是半个时辰前,百件案子,已经顺利完成。
虽然有三桩无头案,四桩凶犯拒捕格杀,十一件与修炼者无关,其他却是顺利完成,证据确凿,内容详实,事实具清,达到了卷宗入库的程度。
只待林白林大人亲自画押,呈给司长,姜大人也可向陛下交差,催神玉择时发放。
黄眼还提醒他,据可靠消息,西漠使节团将于后日抵达,有几个使节官已经进驻京城,甚至与礼部堂部要员会过了面。
礼部也会安排时间,只等西漠核心使者全部抵达,便可面圣。
按照陛下的意思,会举行一场欢迎宴,诸皇亲大臣已于近日在宫内举行过彩排。
这期间,少不了镇魔司苦逼值班,让林白做好心理准备。
林白不屑的撇撇嘴,暗道,老子自有摸鱼大法护身,能跟你们一样么?
一早来到栉风堂,赶紧收拾卷宗。
勘察、校验,各案证据链是否扎实,事实是否清楚属实,又查了证物、证词,犯人在押情况。
确定一切没问题,拿出自己的官印压在卷末,交给赵寒空。
赵寒空松了口气,接过一整箱卷宗,收紧储物袋,转身前往通明楼,呈交给司长。
收拾完一切,林白也没打算等结果,直接骑上马,打算赶上巡逻队伍。
刚出大门,被匆匆赶回的赵寒空一把抓住缰绳。
“为什么要拦我?”林白抓着缰绳,安抚受惊的马儿,惊道。
“你先下来。”赵寒空盯着他,似乎有些忌惮。
“为何?”
“你下来再说。”
没办法,林白只好先下来,将缰绳塞给一旁看戏偷乐的大门值守。
赵寒空拉着林白,来到内门朱墙拐角处,寻了处僻静地方。
糙汉子的脸上是一片阴云密布,眼睛瞪着如牛蛋,好像谁欠了他二两银子。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赵寒空脸色不好....赵寒空姓寒...不不不,姓赵....跟赵武灵有关?
他知道赵武灵强吻我了?
还是说,是那百件案子,出了什么差错?
林白感觉,赵寒空的眼神极其复杂,复杂中带着些许不甘,就像是在看一个拐走自己妹妹的黄毛。
我可不是黄毛.....硬要说谁是黄毛,也是你妹妹赵武灵。
是她强行亲的我!
想到那天赵武灵的勇敢,林白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脸红什么?”赵寒空扫了他脸庞一眼,厉声问道。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放屁!你特么修炼者,防什么冷?涂什么蜡?”
林白心里愈发肯定,跟百件案子无关,肯定是赵武灵......这个小臭妮子!占人家点便宜,就统统说给外人?真是个渣女!
林白轻咳两声,尴尬道:“其实,我有宫寒....”
“滚你的蛋!”赵寒空一手抓住林白,厉声问:“我问你,你是不是给灵儿吃药了?”
“吃药?”林白连连摇头,“她不给我吃药就不错了,我还能给她吃药?”
“那她怎么在药店里花了这么多钱,好几千两银子挥霍一空!”
“你不问你妹妹,问我干嘛...”
我又不是你妹夫,林白在心里补了句。
“废话,我要是能问出来,还用问你?”赵寒空扫了周围一眼,低声问:“她是不是为了打擂,偷偷买了什么药物?”
“打擂....”
“你不知道?”赵寒空敏锐觉察出林白的疑惑,眼珠一转,恍然想起什么,奇怪道:“你是巡擂使,她在东外城擂台连胜三十七场,你不知道?”
“连胜....三十七场????”
林白惊掉下巴。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一整天!从她登上东外城擂台,就没下来过!”
赵寒空再次打量林白,看他的表情确实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堂堂巡擂使,七个擂台每日都要巡几次,怎么可能不知道灵儿上台打擂了?
除非.......
“林白,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去巡擂啊?”赵寒空眯起了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眼看自己带队摸鱼的事迹即将败露,林白深吸一口气,仿佛苍老了许多,缓声道:“其实,我确实没去。”
“什么?”赵寒空猛得拔高声音,瞪着他:“那可是陛下交代的差事,你这是欺君!”
林白苦笑,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昨日,公主叫我去她府上,我那些巡擂的差事,都交给手下了。”
赵寒空愣了一瞬,然后恍然大悟,看着林白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隐隐猜测到他在昭阳府上定然受了不少欺辱,同情心瞬间泛滥。
感叹道:“不怪你...这不怪你啊。殿下什么性格脾气,我们都清楚,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