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刹那间，赵寒空似乎也苍老了许多。
“擂台之上，高手如云，我听说其他几座擂台的守擂人，大部分都是三重境。灵儿连化相境后期都不是。”
“若是借用外力提升修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向叔父们交代。”
赵寒空发愁的搓了搓络腮胡，又警惕地看了林白一眼：“你真没给她用什么药？”
“没有。”
“其他东西呢？”
“也没有！”
“奇怪，那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昨天有连着三个化相境后期被她拿下，甚至有个半步三重境的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半步三重境？三重境还能半步？”林白惊道。
“调侃罢了，突破三重境失败的人，我们都称为半步三重境.....”
赵寒空又扫了眼林白，叹气道：“行吧，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就算了，你忙你的去吧.....等等。”
赵寒空沉吸一口气，缓缓道：
“近日，京城周遭的觉醒越来越多，短短不到一旬，数量就超了往年半年之数。现在看着安定，指不定忽然暴起生事。”
“有些觉醒者也是跟吃了药一样，刚觉醒展现的实力就非同小可。前几日办案，咱们有不少人大意轻敌，栽了跟头。”
“你那边巡逻，也要万般提防留意。遇到不服的，直接一起上，别玩那种一对一的戏码，知道吗？”
“.....好。”
.......
蒂香楼，七楼。
林白推开密道的门，王妃站在楼台前望着远处。
桌子上用红漆木盒盛着。
“桌上的就是。”王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累。
林白走近，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面用珍贵的紫檀金沙木雕刻的人面，人面长相与昭阳极其相似，只是没有眼珠鼻孔，嘴巴也是闭合的。
人面上，覆着一张近乎透明的“皮”。
这张“皮”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出炉的软饼，表面覆盖着一层油光，又像是抹了一层奶霜，晶莹剔透，给人的感觉像是吹弹可破的皮肤。
只是这张“皮”同样没有眼睛鼻孔嘴巴，只两侧留出两道圆弧，看起来像是专门给耳朵留的位置。
“这就是能自动易容的面具？”林白盯着面皮，问。
王妃点头，声若冰晶清脆：“没错，戴上后，面具会自动贴合皮肤，一炷香后便会根据使用者自动易容，往后只要不被人碰脸，便不会被人察觉。”
林白打量着这张珍贵的易容面具，想上手摸一摸，又怕力气一大，给摸坏了。
“不能碰吗.....为啥你的能碰？”他抬起脸问王妃。
王妃脸一红，嗔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用过这种面具了？”
林白想起来，王妃易容用的是脑袋后面的机关，面具是她卖给别人的。
王妃收了收脸上的红晕，嘱咐：“你注意，这面具是一人专用的，交给昭阳之前，不要给其他人用。”
“昭阳用过后，若要再用，需取下小心保存，下次还可以再用....算了，这盒子你也拿走吧。”
林白点头，小心收起盒子，装进储物袋里。
饮了两杯茶后，想寻个由头离开时，见王妃面目有些憔悴，便问：“这些日子蒂香楼赚了不少吧？”
王妃幽幽叹了口气，“是不少，可蒂香楼附近没有擂台，白天的客流反而少了许多。”
“....钱没筹够？”
王妃点了点头，“还差十几万。算上过年，即便到了年后，恐怕也难以补上这块空缺。”
说完，她用一双晶莹动人眼眸，死死瞧着林白，倔强的表情里，有幽怨，有期待。
林白漠然摇头。
老子上哪弄十几万去。
再说了，这十几万又不是花自己身上，只为了安置下人.....就算武义盟的领袖让我来当，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操心。
王妃的管理能力是有的，也足够聪明，是个重感情的人，自幼受武义盟栽培，对这种地下组织相当有感情。
可只一个月的时间，便要弄来几百万两银子，谈何容易？
别说蒂香楼，换成一座县城，甚至一座道府，一整年的税收也难以搞上来这么多。
蒂香楼如今只差十几万，还是自身酒楼名气+武义盟地下任务+西漠使节团入京+擂台比试火热+过年等多种buff叠加的结果。
换成寻常，一个月的时间，蒂香楼净利润也就在数万上下。
“没戏，你别看我，我也没招。”林白饮茶，头撇一边去。
王妃只好讪讪收回目光，“我再想其他办法吧。”
.......
在南城擂台旁的茶楼里找到了巡逻队，大家都喝茶聊天，怡然自得。
仿佛已经习惯了上班时间泡茶吧。
午饭，是景雷请客，搞来的三十几只炸鸡。
他说是前日跟卖炸鸡的波爷约提前好的，一口气订了三十多份，不然根本买不到。
“要说京城如今最为流行的美食，一是这炸鸡，二是花生米。”
一名手下吐出鸡骨头，感叹道：“据说它们都是东琅传过来的。林大人，您就是东琅人，东琅是不是早就流行了？”
林白往嘴里丢了花生米：“......那是自然，我们都吃腻了。”
“确实容易腻。这两样食物，初尝可口怡人，吃多了就会觉得太过油腻，吃不下去。”
古墨擦擦手，将将剩下一只完好的，以及吃剩下的一半，一并推给景雷。
“是吧。我觉得还好。”景雷接过，大快朵颐。
林白不言，默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罐竹筒。
众人都注意到了林白的动作，以及茶几上那个从没见过的竹罐，一个个伸着头，朝他的方向看去。
只见林白敲开竹筒，轻轻放下竹盖，又取来一张干净的茶碟，将竹筒里面盛着液体缓缓倒出一些。
液体漆黑油亮，通过光线，泛着诱人的暗黄色，空气中飘来一股诱人的咸香。
“林大人倒得，是...酱油？”
“不，不对，不光是酱油......”
一人鼻头动了动，精准分辨出其中的味道。
“有葱...姜....还有，还有其他佐料....这是复合调料！”
众人不禁好奇，一时间均停下了嘴。
连一旁狂吃的景雷，也放下手里了一半的鸡腿，看着林白，撕下一块鸡肉，沾了沾那碟酱汁，塞进嘴里。
咀嚼一番后，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