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孙仲白见到苏璟站在自己身前,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不可思议。
“苏兄弟,真的是你?”
孙仲白表情激动,眼泪夺眶而出,借着酒劲将心中的思念一股脑地倾泄了出来。
凤玲珑等人皆是一脸古怪的望向苏璟。
良久,孙仲白方才情绪稳定了下来。
“苏兄,想不到……你还活着!”
他缓缓讲述起了这两年所发生的事。
原来,自孙仲白领着北齐学子回国后,稷下学宫因为他败给苏璟之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大师兄的身份也被学宫里的夫子们给拿掉,同时他遭受到了其他学子们的打压。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能败在苏兄的手下,我孙仲白是心服口服。”
“去年我偷偷来到南庆,还想要和苏兄请教请教,但……”
孙仲白讪讪一笑,无奈道:“但我却得知苏兄你的死讯……”
二人在包厢内谈了许久,苏璟也将这两年来所发生的大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想不到我孙仲白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苏兄!”
“看来皇天不负苦心人,苏兄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苏璟越听便越觉得这话说得别扭,于是干脆不提自己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他言归正传道:“孙兄,其实这次来北齐,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进入稷下学宫,参加今年的学坛会。”
孙仲白闻言,顿时脸上一喜,他好奇道:“苏兄怎么也对这学坛会感兴趣了?”
这其中的缘由,苏璟并不想太多解释。
于是他直言道:“孙兄有没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孙仲白迟疑了片刻,随即正色道:“学坛会是稷下学宫十年一次的盛会,普通学子只能在外围观摩,而核心会场,则必须是天下有名的大儒才能进入。”
“苏兄若是想要进去一睹风采,我倒是可以带你们进去,但……”
孙仲白有些为难道:“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大师兄的身份,顶多只能带你们在外围观摩。”
虽然只能在外围,但能够顺利进去,也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于是苏璟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孙兄了。”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再细细详谈。”
孙仲白望了一眼地上早已冰凉的几具尸体,顿时感到后背发凉。
他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众人施礼道:“我在城里还有一处老宅,诸位若是不嫌弃宅院陈旧,可以暂时在此歇脚。”
苏璟本来也是想着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落脚。
可是凤玲珑几人太过惹眼,已经引来不少人的关注,正愁着哪里合适,见到孙仲白这样说,苏璟也便答应了。
处理好屋子里的尸体后,众人便在孙仲白的带领下走出了“天上人间”酒楼。
至于怎么处理尸体,那崔玲儿身为医者,随身携带一些化尸水之类的也实属正常。
不过苏璟却将皇甫辞渊留在了包厢。
至于为什么不杀他,苏璟本就没想着惹事,况且他的身份太特殊,若是他一死,反倒是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如今他们身在梁城,若是被司马家的人发现,那必然是危机四伏。
与此同时,梁城皇宫内。
宫内一片素缟,大殿上,百官皆是披麻戴孝。
而在那最前面的,则是一脸颓然的当朝丞相司马相风。
就在月前,他收到了来自北城的消息,长子司马烈,战死于北城。
而那始作俑者,就叫苏璟。
苏璟以一千兵马打赢了司马烈的十万边境军,一战成名,用了不知什么神兵利器,这让司马家为之一颤!
司马烈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北齐大将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偏偏却被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臭小子给杀了!
这如何不令司马相风愤怒?
“父亲,大哥的仇,不能不报!”
“那苏璟能以一千人挡住了大哥的十万大军,想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此子心肠歹毒,若是有机会抓住他,定要将他剥皮抽骨,挫骨扬灰!”
司马相风小儿子司马炎同样双目血红,脸上的怒意难掩。
司马相风一屁股坐在大殿上。
原本是皇帝召集百官议事的大殿,今日却成了他司马相风的专属。
一夜之间,司马相风好似老了几岁,两鬓白发更多了几分。
“司马兄,丧子之痛,老夫深有体会。”
“但眼下学坛会在即,还请司马兄振作起来,切勿劳神费心,耽搁了大事。”
一旁的姜夫子也连忙上前规劝道。
终于,司马相风在司马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子。
他脚步踉跄,好不容易才踏上台阶,转过身坐在了那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宝座上。
司马相风眼神睥睨,眸中闪过杀机,随后将那心中的悲愤全都压了下去。
“吾儿之仇,老夫必报!”
“不过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想和大家聊聊稷下学宫即将举办的学坛会之事。”
见已经言归正传,那一旁的姜夫子,方才安心了不少。
“回丞相大人!”
“先前丞相大人让下官去寻找有才之士,下官已经招揽了八名。”
“这八人,皆出身于名家,才识渊博,是我等的一大助力!”
一名官员走上前来禀报道。
司马相风点了点头。
“此次学坛盛会,十年一次,可谓是百家争鸣,大家都想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们代表皇室,也不可不重视!”
司马相风脸色稍好了许多:“这边有姜夫子和炎儿相助,此次学坛会,定能将我们的人安插进稷下学宫之中。”
“届时全力相助姜夫子成为新一代的亚圣,与我司马家遥相呼应,到时候振臂一呼,整个天下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宏图霸业,指日可待!”
司马相风脸上隐隐露出兴奋之色。
而底下的司马相风一派的官员,也纷纷面露喜色。
其中最激动的,当然是那姜白了。
姜白连忙拱手施礼,脸上露出喜色。
众百官也纷纷行礼,就连那刚才还沉浸在丧子之痛的司马相风,也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尽。
毕竟,死一个儿子与成为天地共主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