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力的推搡下,竹床不堪重负,这样的激烈让两人都汗湿了衣裳。
春含雪低眉,想到自己身份暴露,明明是敌人却滚到一起干这个,这可笑的遭遇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手掌用力摸到下面黑色衣袍垫着软滑垫肉紧紧一捏,他爽快的扬起脸颤哼着,睁开眼睛扫过她皱起的汗湿眉角,眼底一沉,敢这时候皱眉?突然‘嗤’的一声笑,沙着慵哑的嗓音不屑淡笑道,“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是没用膳吗,这样没力气的干让本大将军都快没感觉了,你之前对付我的狠厉呢?把我的骨头都要抓断了,还有那些羞辱人的花样去那了,怎么,现在让你曹,反倒不会玩了?哼,那温家的小子,被你夺了去,就没在他身上学着玩几样?早知道你这般没用……”
“啪……”
春含雪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脸上,他滚下竹床摔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上冷得刺骨,他翻过颀长的身体,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眼中大笑,薄红的俊儒脸竟更是红如娇花,他又扬起脖子斜躺的软下身去,伸手将肩上滑落的发丝撩到肩后,春含雪从床上起身,走到他跟前……捏住他的脚踝。
婉转的喘息惨叫自嫣红的唇里叫出来,接着是那不堪到令人心跳耳红,全身酥麻痒到发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禅房院子。
老住持呆滞了半刻,僵在外院门口,这是打架吗?为何叫成这样……惨不忍睹,但又说不出来的让人脸红,他有些茫然,不像打架,可又有打架的声响,叫得这么惨,不对,不是女施主要被杀了吗,他想到女施主说过她不会有事?
阿弥陀佛,反过来了!!
他心里又着急了,不管是谁,老住持都不希望有事,大将军要是在这出事,寺庙保不住不说,一众弟子也可能会跟着陪葬,那是大将军不是普通将领,就算不是大将军,他还是一等功勋镇关侯,比任何其他侯爷的身份都尊贵,谁敢碰他,打他就更不行了,住持急得半死,口中念着我佛慈悲,毅然的推开外院门,快步进去救人。
疑惑大将军怎么可能打不过女施主?
他慌忙走到屋门前去推房门,一推就开,又快速的进去向着声音方向出走,瞬间,他目瞪口呆,“……你们……这是佛门,不允许……”
春含雪刚要回头,双手被她紧扣压在墙壁上,面色痛苦惨哼的玉瑶渐离红艳酥快的脸色一变,猛得抽手,一把抓起抛在地上衣裳披到她身上,健硕的身体翻身把她抱在怀里,对着老和尚皱眉冷道,“滚出去,谁叫你进来的,出去……”只听他啪的一下,手指上的指环尖锐的射了出去。
巨大的劲力扑过去,指环顺着老和尚的手臂,切开他有衣袖,噗的一声射进对面的墙壁里,墙壁裂开,整个屋子都震了下,屋檐灰尘散落,屋顶没融化的雪也掉了下来,老住持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惊骇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口,茫然不知所措。
没有打架?
也不算没有打架。
也算打架吧,但是……
他已经懵了,慢慢走出院子往寺庙走去,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他们两人明明都想致对方于死的样子,却又……
春含雪反手将他又推到地上,没有任何影响的继续,低头冷哼,“你吓他做什么,叫他走就走,人家是洁尘不染的出家人,你睡在人家禅房里,又躺在人家的地上做这些不要脸的下流事,还吓人家,要是我,就给你下几份毒药,把你弄死,免得玷污佛家清静。”
他凝目一笑,墨黑的长发散在身下,越显得他那张脸又美艳起来,本来就是美人,不过这些年消磨得太狠,容貌掩盖在尘沙之下,但依旧很俊美,今天有人愿意擦拭这蒙尘明月,便又更加灿烂明亮艳丽起来,他修长宽厚的掌心握在她腰上,轻喘的哼吟了几声,眼里泛水,全身一颤,妩媚问道,“你在做什么?你难道真得在给我下毒,用身体下?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下毒,好说法……”
住持回了寺庙,张顺之那边祈福经文念完,看到他,也是一脸的急问春含雪去哪了,老和尚这时才老脸一红,尴尬得不知如何说。
只得向他念阿弥陀佛,把春含雪交代的话说了,又叫膳房端素膳给众人饱腹。
吃完就送他们回去,绝口不提她在那边院内做的事,在怎么问,他也不再回答,匆匆去闭关的佛堂打坐修炼,谁也不见。
下面的小和尚、小沙弥不知出了什么事,当然也是一问三不知。
直到天色暗沉。
张家人被寺庙强送出去,温霁起身之后知道她不见了,心焦之下抬头看到这边的小屋禅院,想到这边来找,也被其他和尚阻拦,猜到她就在这。
下了山后,他也不回去,就在路边树下挂了灯笼,披着毛绒的厚披肩在那默默等着。
山上的灯火很亮,能这么大手笔 到处着蜡烛也不是普通人,他心里一阵酸苦,跟娘子成亲后,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接受娘子纳妾,或着在另娶,如果她只有自己一个男人,他会更高兴,不能的话,他也能跟别人好好相处。
现在,明知道她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里的酸涩还是能把人酸死。
紧了下肩上的披肩,夜里的风很冷,张顺之给他留了个马车,上面放着吃的喝的还有被褥,他似乎也知道山上发生什么,湿着眼睛而去。
山上,春含雪穿好衣裳,手指在墨发间随便弄了两下,在脑后的长发上系好宝石发带,发带上幽亮的红宝石在空中划过,走到门前,抬手开门准备下山。
身后,玉瑶渐离靠在竹床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拥着灰色的薄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唇红眉润,一双眼睛妩媚娇艳得不像他,他抬眸望着她,舒爽到极致的懒散说道,“……明日到大将军府来,你归顺了我,我也要给你个名份……你若不来,我会叫人去请你。”
春含雪回头看他一眼,淡冷的摆开长袖,翩然的踏步走出去。
不一会,有人推开门,两个黑衣人手里捧着换的里外衣袍进来,轻薄的丝绸贴身亵衣,软和的兰桂绣纹金丝窄袖里衣,锦贵的月白色宽袖外袍,精致权威的龙虎白玉带,连外面披的黑熊皮毛披肩也有,把一叠叠的衣裳,鞋袜放在竹床上。
两个黑衣人蹲下身,猛然看到主子的妩媚美貌,一时竟然看得痴住了,很快又迅速的反应过来,低头惊慌的去揭他盖在身上的薄被准备更衣。
他皱眉,懒散的摆了下手,“你们下去,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