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隔帐晃动,玉瑶渐离伸手抚了下耳边的发丝,把胸口衣襟拢上,听着那边春含雪抱着温霁躺下,他也躺下身,一个时辰后,他睁开清明的眼睛,以前在死人堆里都能快速入睡,今晚在这里竟是睡不着,耳边是她轻淡的呼吸声,温家小子的呼吸是睡着了……他坐起身,手指撩开隔帐,直望向对面,听到她呼吸一顿,没有睡……
黑暗里,他轻淡一笑,不愧与他心有灵犀,也对,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睡在一个屋里,又怎么可能睡得着,还是如此让人喜欢的美人……刚刚有了肌肤之亲,尝过极致爽快的滋味后,身体总会忍不住的还想要,不过今晚不行,不能一直被满足,一直满足就太没意思了。
春含雪很警惕,跟这个男人同居一室,她哪里敢真睡。
感觉到他坐起身,手指立马握拳,悄悄推开靠在肩上的温霁,等了一会,不曾想,他轻拍了下床,“你要不要过来睡,我刚脱光了衣袍,身上什么也没穿,你只抱着他暖和就不想抱着我暖和吗,如果你过来的话,我就放过他,若你不想过来……我就把他送给顺郡王……没有本大将军的庇护,他温霁是什么下场你知道,春大人……”
春含雪撑身下床,才二三步的距离,顺着声音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敢……”
伸手一摸,他身上穿得好好的,哪里脱光了?
玉瑶渐离被她压着躺到床上,那床羞耻的咯吱做响,黑暗里,感觉到她摸了自己一手,知道她在试探什么,嗤的一声闷笑,毫不在意被掐住的脖子,拉住她那只手摸向自己结实的腰腹下,清淡的哼笑道,“你觉得我不敢?春大人是真想保护他,还是听到我脱光了才来这边的?你要是想的话,亲手把我剥得一丝不挂,我也不介意……”
窗外,隐藏的锋利气息如刀子般四面涌来。
她冷下眼松开手,却又被他抓住手腕,向外面说道,“全都给我离远些。”
这话一出,锋利的气息散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略一用力把她拉着压到自己身上,拥着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放在她腰上一抬,一个翻身抱着她躺到床上,床又无耻的咯吱的响,温热的唇贴到她耳边,低笑的妩媚道,“要吗?我在上面,尽力不让床响得太厉害,也不会让你太累……”
说好不干,太满足没兴趣的。
这一抱到手就忘记自己之前的想法。
春含雪一手撑开他胸口,冷冷道,“睡觉。”
他惋惜的叹了口气,没在动,环抱着她一同睡下。
天色微亮起的时候,春含雪一醒来,身边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迅速揭开被子下床,身上衣服除了有点褶皱外没有一点松开,温霁还睡着,窗外传来农户夫妻在门口干活声音,两人还细声的说着话,不知说了什么,农妇一脸兴奋的感慨,“……咱们也算是见世面了,我还以为那姑娘跟温小郎君是夫妻呢,哟,那贵人老爷竟是姑娘的主子,你说,既是主子为何要又跟姑娘睡在一起,我端水到门口给贵人梳洗时,吓了一大跳,不过,贵人老爷出手大方,走时又赏了我一大锭银子,我就不说他了,说说姑娘,你看,像不像那戏文里因美貌被主子看中强取豪夺的可怜媳妇……”
“他们俩要真是夫妻,就太可怜了。”
农夫汉子摇摇头,“你是戏文看多了……别胡说。”
“我现在才知道流言是怎么来的……”
春含雪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夫妻,眼神不快打断他们,“他什么时候走的。”
那对夫妻吓得一转身,慌张的起身搓着袖子,“天没亮,就有辆马车过来接贵人走了,他说不用打扰你们,灶台上做好了早膳,姑娘要不要吃点,我们也是瞎聊着,并不是有意要胡说的,姑娘你们几位实在奇怪,那有人这……昨儿夜里我听到床响了。”
农妇脸一红,昨夜里起夜时她听到声音,胡思乱想的认为是她与温小郎君,趁着那贵人老爷睡着了……她羞了半夜,觉得他们胆子真大,早上起来给贵人老爷打水洗脸时,瞥到她在贵人老爷的床上,惊愕的联想到这么多戏文。
她不敢问玉瑶渐离,却大着胆子问春含雪,一脸的好奇。
春含雪的眉头一抽,“他跟你说是我的主子?”
“是是!!”
“那我来告诉你,他的确是我主子,但是……他又是我的小妾,不要脸的跟我这个下人私通,明知我已经成亲,非强迫着做我的妾室,昨夜床才会响,哼,想知道他的身份吗,他是大将军玉瑶渐离,你们觉得有意思,传出去也没问题,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听。”
败坏他的名声,也是一件好事。
春含雪对那边目瞪口呆的夫妻又冷声道,“送热水过来梳洗,用过膳,我们就走。”
农妇夫妻一听到大将军几个字,人都麻了,谁敢传他的话,那矜重的美人贵老爷是大将军,他……屈尊降贵到他们这破房子住了一夜?
两人都恨不得昏倒,当没听到她的任何话。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字,他们俩就准备破草席下葬吧。
春含雪走的时候,这两夫妻还是脸色惨如白纸,惶恐得全身颤抖,他们哪知道自己在家中坐,还能见到那位大人的荒唐事?
回去的路上,温霁靠在马车前,抬头看着她发里插着的青玉簪,垂眉黯然,春含雪瞥他一眼,冷静道,“这簪子我有用处,你要是不喜欢就收起来,回去在给我。”
碧绿剔透的青玉簪是玉瑶渐离的东西,那男人走时插在她头上,梳洗时才发现,温霁心疼得很,捂着胸口轻恩一声,“没事,你戴着吧,昨晚上的响动我听到了,你因为我受制于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做不高兴的事。”
床不管怎么响,他们什么也没做。
温霁很清楚,就是清楚才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听得出他的自责,春含雪安慰道,“我没什么损失,你不必难受,他也算是个美人,你只用记得无法发生什么事,我和他之间都跟你无关,以后也是。”
春含雪把他送住处,转身就又往西城门而去。
今天宫里的早朝推迟了,大将军天没亮就敲了城门,在马车上换了朝服径直进宫上朝,站了半个时辰才听太监宣告皇帝龙体有恙,让所有大臣们到紫蝉宫奏事,旁边的丞相转头看了眼玉瑶渐离,从刚才见到他就一直很吃惊,这家伙今天怎么如此美貌,张嘴嘲讽道,“大将军短短一天没见就变容光焕发,得了南月国的妖女,很受用吧。”
玉瑶渐离看向他,唇角上扬,淡笑道,“丞相这是在羡慕本将?你不也受了赏,得了南月国的女子,难道你没有动过,哦……你腰不行,有美在前也不能动了吧,可惜。”
“你……本相的腰才没事!”
丞相指着他,狠狠一甩袖子,“皇上从前夜开始就宠幸殷宁公主,听说一天一夜不曾下龙床,昨天太医院不少太医进宫诊脉,哼,这些妖女被送来就是为磨人筋骨的,大将军打退多少南月国败将,在这时候被他们的女人磨软了腰,别晚节不保了,我可不是你们这些人,不会让南月的妖女占半点便宜。”
后面有人听到这个,低头哼了一声。
他们中有得到南月国奉献的美女,当天就把女人们给占了身子,一个个正宠得不行,那里会喜欢有人一口一个妖女的骂她们,但他们也没说话,这些女人是美人计,喜欢是喜欢,也要保持清醒,不能说她们不是妖女。
紫蝉宫的书房暖阁里,皇帝俊艳的脸上冷沉沉的,眼中布了血丝,太医站在一旁,脸色冷汗滚滚,把一个盒子送到安英莲的手上,“这是臣家中祖传的益气丹,可补身益气,消除疲倦,皇上含一颗,温水服下,可保今日早朝有精力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