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有事,现在又讲算了,阳向东感觉丁有才言不由衷,怪怪的…
丁有才回到自己家中,楼星星和楼月月都在这里,有点分不清了。
楼月月昨晚过来给楼星星送吃的,因为今天是双休日,她就住在这里了…
楼星星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不出门,这个日子确实太郁闷,与她那性格,也完全不符,但目前她确实很无奈,上一次遭毒打的阴影,挥之不去…
楼月月留下来,陪她住了一晚上,中午一起做了午饭吃,这时候,楼月月正准备要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那边去。
见丁有才过来了,两人似乎挺高兴,问丁有吃过午饭了没。
然后就是给丁有才削苹果…
楼月月也就不急着回,坐下来聊天。
新学期才开学半个月,楼月月已经有很多事情不满。
楼月月说:“丁叔叔,还得是你来做这个教育局局长,现在啊,真的是烦死了…”
“又有什么事吧?你那边三千多学生,老师又争着要去高新产业园,应该是比较好搞!”丁有才说。
“就是因为有三千多学生,我们学校又是新修葺好的,办公经费显得富余…”楼月月说。
“钱多就好办事,我刚刚不说了吗?应该比较好搞。”丁有才重复着刚才的话。
“哪里?这钱又不完全由我支配,这你比我清楚。”楼月月说,“究竟是些什么眼睛在盯着钱?我都一时半会没搞清楚。”
“你是讲局里面?那也应该是一视同仁。”丁有才说。
“这个,我真的是不清楚。”楼月月说,“之前,你做局长时,我还比较明白,就比如说,那个跳绳,你给我们配置的那些,我心中有数。
而这一次,还只是开学报道,就送过来4000根跳绳,质量差不说,价格贵得离谱,直接比店里面零售价,高出四五倍,50块的,168块的,钱还直接划走,根本不需要跟我来讲一声。”
“局里面划走的?不可能吧?”丁有才说。
“所以,我弄不明白,局里面的财务,还说她也不知道呢!”楼月月说,“一个跳绳,就要把我们学校挖穷。”
“这个,只怕是上面政府部门的人在插手,现在,教育投入的资金多一点,就有人想着法了,往教育系统内插手…”丁有才边抽烟边说,“说不定,教育厅拿这种事,也无可奈何。”
“好吧,这个事,毕竟是有专家说了,要增强小孩子的体质,丰富课余生活。”楼月月继续说,“就因为不久前,元宵节哪里发生了什么火灾,烧了一栋楼,随即消防就来搞消防知识培训。
我们这里是小学生,一二三年级的人数最多,给他们培训消防知识,搞消防演练,也太扯了吧?那还养着这么多消防人员干什么?”
“这又不是今年才有的事,年年有。”丁有才说,“上面有统一要求。”
楼月月说:“我都还没讲完呢,你听我讲完。
上一次本市发生了一起纵火案,就已经随即搞了一次消防整顿,当时还是春节期间,就给我们学校送来了一车灭火器,去年冬天搞冬季防火,送过来的灭火器,还没使用的呢,这才过去两三个月,就又送过来一小卡车,这个钱,也是直接划走。”
“那这次应该不会再送来吧,一般,他们是一学期配备一次。”丁有才说。
“哪里?这一次,元宵节后,又送来一车,全部是大瓶子的灭火器,摆在走道上全是满满的,没地方摆了。”楼月月又说,“小瓶子的,我们的学生都搬不动,使用不了,好家伙,这次直接上大瓶子的,还说,是因小瓶子的不够威力,又讲,家长搬得动。”
丁有才笑着说:“那你就要先组织好家长。”
“组织家长有什么用?如果真的是房子着火了,这个灭火器能灭得了火?上次那个什么小小纵火案,出动了三台消防车,十几个消防员,都没能灭得了火。”楼月月说,“问题是这么多的灭火器,摆在学校的教学楼走道上,那是安全隐患。”
丁有才说:“你讲这些没什么用,局长讲也起不了作用,现在,主抓安全的官员,从上至下,牛得很…”
“是吧?总讲教育经费投入增加了,其实,都是增加给了那些非教育领域,真正落到教育上的,没几个子儿。”楼月月仍然面带激愤,看来,她还有什么事没说。
“这就是供给侧啊!”丁有才笑了笑?
“我看,这是供给贼!”楼月月说,“‘安全逃生窗口’是什么意思?丁叔叔,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楼月月终于是聊到这个事情上来了。
就刚才,丁有才讲要与阳向东说个事,就是指这个事。
前不久,丁有才与王东红到下面各学校去检查工作,就发现,有的学校,已经改了“安全逃生窗口”。
丁有才一直想要反映这个事,见阳向东心思沉沉,那也没心情去想这些,所以,他刚才又忍了。
听楼月月讲到这个事情,丁有才就说:“你们哪边也改了?”
楼月月说:“这一个星期,就是搞这个事情,今天明天双休日,他们在忙个不停,我看着就烦,不想过去。”
“这个事…确实是个问题。”丁有才若有所思…
“大问题啊!”楼月月说。
“你那边,去年才新装的窗户,护窗也全部取掉了?”丁有才问。
“就是,新护窗全部取掉了,去年重新修葺时,丙总用的全是好材料,取下来后,好奇怪,不是学窗的?全归了来安装‘安全逃生窗口’的一方?这好几百个护窗,值不少钱…”楼月月说,
“这个也就算了,单纯只搞钱,那也只是诈骗而已,现在看来,他们这是在谋财害命了。
护窗被取下了,原窗户玻璃,被取下一扇来,换成这么一块劣质玻璃,贴上‘安全逃生’四个字,他干脆贴上‘勇闯鬼门关’五个字,不更准确一些?”
“这确实是个大隐患,你作为学校负责人,平时会要千注意,万注意。”丁有才说。
“听说,全部改造完之后,那什么应急措施什么局,还要组织疏散演练,这不是鬼扯吗?真有小孩子以为可以安全逃生,一凳子砸了玻璃,跳下去‘逃生’了,把生逃了,不再活了,怎么办?”楼月月眉头紧锁。
“所以说,平时会要特别注意,二楼跳下去都有可能摔死,更别说是五楼六楼了。”丁有才说,“你那边可能还好一点,小学一二三年级,个子矮,还没窗台高,爬不上。”
“教室里有课桌椅,怎么会爬不上呢?正由于他们年龄小,根本就不懂,而且,现在的小孩子,皮得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干不了的,铁框架的椅子都可以弄烂,更何况是这么一块玻璃。”
楼月月是确实担心,不是简单吐槽,“这什么专家想出来的?给这个签字的官员,枪毙他全家都不为过,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诈骗钱财了,真的是在要别人的命。”
丁有才喃喃的说:“你不懂,那些中学,大学,这个才真的更具危险性,这会成为一种心理暗示…。
什么专家?应该没有专家,挂上“专家”两个字,只是找一牌挡箭牌,可挡来自各方面的箭,为项目的推行开路。”
楼月月问丁有才:“就没得什么补救措施?”
“小学生还好一点,听话一些,平时多讲,让他们不要去靠近那一块玻璃,不要攀爬窗户…日常反复多宣传。”丁有才说,
“目前这种局势,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小心为上。不出几件大事,按照一贯作风,是不可能会整改的。”
不过,丁有才认为,很多地方还没有推广,本市就急切上马,是不是与阳向东有关,他在急于带头试点?
但他仔细一想,这种事情,将来肯定又是全面落实,只是迟与早几天的问题,跟阳向去讲,其实意义不大。
自求多福吧!
对楼月月,丁有才只能送他这么一句。
丁有才刷到过相关文章,文章借“专家”的口吻说,火灾的时候,可以跳窗逃生,楼下设软垫…
这也太扯了吧?房子起火,现成的门走起来逃生不更方便一些?还去敲玻璃跳窗跳生?
真到了憋得只能选择跳窗了,那他还能砸玻璃吗?
就算他拼了,硬撑着将玻璃一砸开,窗口就马上是火球,因为可燃气体接触到了新鲜空气…
退一万步讲,这个时候真还能跳窗,窗下能设垫设网?没有及时设这些又怎么办?谁能负责?“专家”会负这个责吗?
将各学校的安全护窗拆下来,重新换一块玻璃,就叫“安全逃生窗口”,也算是一种“发明”了,只怕是爱迪生重生,都想着把这种“人才”,抢挖到他那公司里面去。
焦虑的实际大问题,在管不了的人的口中,终究只是成为“闲聊”,最多讲你是在“吐槽”。
再说彭咪咪,午休时在家躺了一会,醒来时,就不见了丁有才。
彭咪咪在网上面,约了一个本省着名的心理辅导工作室…里面的一位心理咨询专家,趁着双休日有时间,来给丁有才做心理辅导。
那个什么心理专家,应该快赶到了。
彭咪咪起来,重新洗漱后,做了补妆,果然,门铃响了,同时,她电话也响了…
将那个心理咨询师迎了进来,彭咪咪忙打电话给丁有才,问他在哪里?
丁有才正与楼星星、楼月月聊这些,聊到不想说话。
想做个运动,也没创造出良好的心理氛围。
接到彭咪咪的电话,丁有才有点点紧张,问她有什么事吗?
彭咪咪就说:“丁叔叔,你快回来,我帮你请来了一位大师…心理学的大师!”
丁有才说:“我要什么心理学大师?你有没有弄错啊?”
彭咪咪说:“丁叔叔,你一定要听我的安排…听话啊!这一些天,你老是打瞌睡,一打瞌睡就做梦,让大师给你诊断一下。”
丁有才拗彭咪咪不过,只得回去,楼月月也说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他让楼月月将他捎到西吉园小区门口。
什么样的高端心理辅导工作室,丁有才会接受心理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