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忙说:“太感谢你了唐市长,你啥时候来京都,一定告诉我,我请你喝酒。”
待胡步云挂了电话,钱智赶紧说:“我去接谢老吧,麻烦胡部长给我一个地址。”
胡步云摆摆手,“不,我亲自去接,我亲自去更能表达尊重和诚意。”
一下子搞得江楚云很不好意思了,“步云同志,你看我们认识第一天,就让你为我的私事奔忙,让我如何是好啊。”
胡步云笑着道:“您这就见外了,能来京都做您的副手,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荣幸。只要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我愿意多做一点。”
胡步云出了门,江楚云把钱智叫到身边,低声道:“以后你就跟着胡部长吧。”
钱智一愣,“您为何这么安排?您还是部长啊,这不还没去政协吗?”
江楚云连着咳嗽了几声,又说:“胡步云是个实诚人,到了京都,那些重要的领导都没拜访,就先来我这里,说明他是真的想干实事,说明他是真的尊重老同志。你看看,部里那些人,在我病了之后,知到我不会在部里久呆之后,谁还来看我?如果不是非得说一下工作上的事,他们连电话都难得打了,一个个巴不得我一直病下去,早点离开。也只有素不相识的胡步云是真的希望我的身体好起来。你听我的没错,你跟着他,多帮衬他,做好服务工作,他不会亏待你的。”
一个小时后,天刚刚擦黑,胡步云就回来了。
他带回来可不止谢润东一个大神,还有谢润东的团队,足足六七个人。还有便携式ct机,便携式x光机,便携式肺功能仪,肺部采音设备,呼吸机等一众设备。
看得江楚云和钱智连连咋舌,换做是寻常人家,这么看病还不得看得倾家荡产?
谢润东一番望闻问切,又指挥助手上了一遍设备,最后下出定论:“这病不好治。”
江楚云早有思想准备,他自己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京都各大医院的诊断书,他几乎都能背下来了。如今请谢润东来,治得好是幸运,治不好才是常情。
于是江楚云说:“让谢老费心了,江某感激不尽。我现在是多活一天就赚一天。”
谢润东摆摆手,“但也没这么悲观,想让你的身体恢复原状,活蹦乱跳的,很难,但通过中西医结合治疗,慢慢调养,让你继续工作,不至于躺在家里,我还是有办法的。不过这个过程有点长,总得个一两年才能见效,不能着急。”
紧接着,谢润东提供了一个详细的治疗方案,征求江楚云的意见。
江楚云看向胡步云,微笑着道:“看步云同志的意见吧,你说治我就治,你说不治我就不治了。”
胡步云一头黑线,心说我又不是你儿子,你怎么还赖上我了?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不满,依旧满脸笑容,“咱们都听谢老的,治!”
说着又看向钱智,“你联系一下部长的子女,让他们一起确定一下方案。”
江楚云摆摆手说:“我就一个儿子,在国外,一时回不来。不用管他的意见,你说怎么治咱就这么治。”
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干部见面会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部里的小礼堂能坐两百来人,黑色皮面的椅子一排排摆着,中间留了两条走道,主席台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
来的人不少,副处级以上的干部基本都到了,前排空着几把椅子,是给司局级领导留的。
胡步云提前五分钟进了礼堂,坐到了主席台上自己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西装,领带是藏蓝色的。
江楚云是钱智搀扶着进来的。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行政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好。
会场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胡步云身上,又移开,落到江楚云身上。
大家很疑惑,江部长不是病得不轻吗,迈不开步吗,今天怎么来了?是怕胡步云抢班夺权吗?
胡步云没看那些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台下的人。
江楚云先开了口:同志们,今天开这个会,我一定要亲自参加,主要就是一件事。介绍一下胡步云同志。他以前在北川省委工作,有丰富的地方工作经验,组织上把他调来我们部,任党组副书记、副部长。从今天起,胡步云同志主持部里的日常工作,大家要多多支持,积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