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精英、统领、王者、史诗、传说、神话、永恒级。”
“你拿哪个级别的难度通关，升上去，你的星球就锁定哪个天赋等级。”
“哪怕你以前是个普通级小破球——只要干了精英级任务，升上去，立马就是精英级天赋！”
“跟你以前多烂，半毛钱关系没有。”
苟能文笑了笑：“要是干不掉呢？”
“干不掉？”何启山摊手，“那就卡死在一级，永远当个‘废柴一级’。”
“别说你了——庆皇子要是砸了，连狗都不如。”
“人家原本能踩着你往上走，你一失败，他就直接把你当垫脚石！”
“你猜，你以后还有机会拿资源？”
何启山脸色彻底绷紧：
“听好了——千万别拿自己命去赌！”
“以前那些牛逼轰轰的天才，一个个就是贪高，想一步登天，结果摔成烂泥！”
“有人直接自尽，有人疯掉，有人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尤其是你这种，天才中的天才——”
“更要清醒点！”
苟能文挑了挑眉：“那你建议我选哪一级？”
“我不能说。”何启山摇头，“没人能替你选。”
“你最清楚你星球能撑到多大。”
“是五百公里？七百？八百？一千？”
“你估个上限，再决定干多狠的活。”
“一般规矩是这样——”
他顿了顿，手指一点，通讯器“唰”地弹出一道全息光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往年北斗大学学生的一级考核数据。
星球直径、选的难度、结果——清清楚楚。
“看这个。”
何启山指尖点中一行，声音发沉：
“六十年前一个学长，星球上限五百五十公里——还没到六百！”
“入学时，他是全校前五的新星，谁不夸一句天才？”
“按正常规矩——”
“他最多选精英级就稳了。”
“但他……”
何启山没往下说。
只盯着苟能文，等着他自己悟。
“这颗星球的晋升，最稳当的肯定是统领级，顶天了冲个王者级！”
“可这家伙”
“女朋友跟人跑了，心里憋着火，一拍桌子——直接选了传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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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嘛，你也知道。”
“他真就把命给改了！”
“这可是近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活着从传奇级爬回来的！”
“你再瞅瞅其他人。”
何启山指着全息屏上那一串串名字，语气沉得像块铁：“敢拼的人不少吧？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能逆天！”
“结果呢？”
“全死了。”
“别说咱这所学校，就算翻遍联邦几百年的档案——”
“逆天成功的，屈指可数。”
“外面那些吹上天的励志故事，都是拿来忽悠傻子的。”
“你要是信了，那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尤其是你这种——”
何启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尖刮过骨头：“别拿命开玩笑。”
苟能文懂。
高考考砸了，还能复读。
但星球晋升要是崩了——
那不是从山顶摔下来，是直接从天上被踹进地心，连灰都剩不下。
难怪那么多天才最后自己抹了脖子。
可天才为什么叫天才？
就是他们谁都觉得自己能翻盘。
谁不想让自己的星球，拿个最高的天赋？
每升一级，天差地别。
“我猜庆皇子那边，”何启山一边把资料推给苟能文，一边说，“最低也得是史诗级，八成是传奇级。
要是运气爆棚——”
“神话级，也不是没可能。”
“那永恒级呢？”苟能文问。
何启山一愣，差点笑出声：“永恒级？你咋不直接说想当神呢？”
他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整个联邦，历史上有没有人通过永恒级？”
没等苟能文答，他就把那根手指晃了晃：“一个都没有。”
“不光是联邦。”
“是整个星球从有记载到现在——”
“从来没人活着走完这条路。”
“你知道挑战过永恒级的天才有多少？”
“数不清。
每一个，都是那个年代最逆天的妖孽，比庆皇子还邪门十倍。”
“结果呢？”
“全死了。”
“没一个活下来。”
“好多老一辈的星球主都说——”
“永恒级根本不是考核，是系统埋的一个坑，专等自负的天才自己跳进去。”
“你听好了。”何启山盯着苟能文的眼睛，“你可以想神话级，但永恒级，你就当睡前听个鬼故事算了。”
“我们三十六所顶尖学府，历史上最牛的那几个——”
“谁没试过？”
“结果呢？”
“死的死，疯的疯，自爆星球的都有。”
“差太远了。”
“神话级……”苟能文眯了眯眼。
“神话级还分小神话和大神话。”何启山接着说，“小神话，你可以试试，看自己星球的底子够不够。
但大神话？”
“那得是千年一遇的怪物，才能碰一碰。”
“庆皇子要是真冲神话级，最多也就是小神话。”
“大神话？”
“别说碰，连想都别想。”
何启山顿了顿，语气陡然郑重：
“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琢磨——你要挑哪个等级，就冲哪个等级拼命准备。”
“别的，什么都别管。”
“资源，我有我能搞到的，没我都给你砸出来。”
“你就一门心思，搞晋升。”
他说完，重重拍了拍苟能文的肩膀，转身走了。
门一关。
苟能文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选哪个？
选错了，这辈子就完了。
选对了，或许能一步登天。
“王者？史诗？传奇？神话？”
“……还是那个从古到今，没人活下来的永恒级？”
别墅外。
何启山没走。
他站在巷口，回头望了眼那栋亮着灯的小楼，眼神复杂。
他在学校当了快二十年导师，带过的天才没上千也有几百。
能进北斗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个个眼里有火，嘴上不服天不服地。
你说十遍八遍，他们也只当耳旁风。
尤其是这种事——
逆天改命？百年难遇。
陨落的天才，才是常态。
最后自己掐灭星核的，一个接一个。
更别说苟能文——
这小子，亲手干翻了庆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