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能稳住吧……”何启山小声嘟囔，“他搞火枪手那手绝活，冲传奇级，十拿九稳。”
可他怕的，就是这小子不稳。
“要是真选神话级——”
“小神话行，千万别碰大神话。”
何启山比苟能文自己还操心。
几十个普通天才，都比不上这一个妖孽。
永恒级？
他根本没想过——这小子没那么狂。
可别墅里，苟能文正一页页翻着资料。
历史数据，历届学生的选级和结果，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通关率不高，但失败的，一个比一个惨。
“每升一级，难度不是翻倍。”
他喃喃道，“是爆炸。”
“可天赋……也是爆炸。”
“要是庆皇子拿下的任务是传奇级……”
“那他的星球，直接就是传奇级天赋了！”
星球天赋这玩意儿，真不是闹着玩的。
它决定了这颗星球是肥田沃土，还是贫瘠荒漠。
能不能挖出好矿？有没有足够的水源？能养活多少人？能出多少高手？全看它脸色！
尤其对超凡者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命运开关！
传奇级天赋，就能批量出紫晶比蒙。
神话级？概率翻倍，一窝一窝地蹦！
要是永恒级……
那基本就是紫晶比蒙的祖宗窝了，别的生物都不配活！
“永恒和神话之间的距离，比传奇到史诗还远！”
苟能文心里嘀咕。
“我们搞的科技文明，比那些玄幻宗门更依赖天才。”
“那种能掀桌子、重写规则的天才。”
科技能炸裂，靠的是理论！
可理论的突破，哪是埋头苦干就能攒出来的？
那是天纵奇才，脑袋里直接蹦出光！
像莲那样的——
前世地球，他穿越那会儿，手机天天换、火箭上天、AI写诗，看着挺猛。
可基础物理、量子框架、引力模型……
近百年，纹丝不动！
蓝星现在，快走到那一步了。
再往后？他教不动了。
从地球村到星际帝国，每一步都得有人撕开天幕。
“学校让我和庆皇子比，肯定就盯着这次星球晋升。”
“谁的星球天赋高，谁就是重点培养对象。”
苟能文不在乎。
蓝星现在的科技，搞个传奇级，稳得像吃饭。
“神话级？行啊……”
“那要是永恒级呢？”
他突然想到这个终极难度。
“要是蓝星成了永恒级……”
“说不定能再出个莲，甚至比她还妖的怪物！”
可他心里清楚——
这难度，纯属赌命。
这个世界，古老得没法算。
一个纪元？不够塞牙缝。
宇宙有多大？没人知道。
古往今来，挑战永恒级的天才，多得像沙子撒进大海。
一个没活下来。
全死了。
可如果只选神话级……
他又不甘心。
他闷了半宿，忽然一拍脑袋——
对了！还有系统！
“系统，给我算一下，选永恒级难度，我能活几成？”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了：
——宿主选择永恒难度，通过概率：30%。
“三十？！”
苟能文一挑眉。
这数字，搁别人身上能笑醒。
可对他？
这是拿命换彩券！
他立马反应过来——
这概率，是按蓝星现在这龟速推的！
没人给外挂，没人开后门。
等第二次科技爆炸结束，蓝星就会卡住。
像辆油耗光的破车，发动机哐当响，油门踩到底，车纹丝不动。
研究还在做，可理论？早挖不出新矿了。
国内风平浪静，太平盛世。
没战争逼技术，没人拿命去搏。
反倒是电视、电影、照相机，遍地开花。
老百姓吃饱喝足，就开始追剧、刷短视频、拍vlog。
历史就这么走的，他早有预料。
他进了觉醒空间，扫了一圈夏国军备。
导弹能打爆山头，战机能超音速巡航。
可……
要干翻永恒级难度？
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地球最恐怖的那个玩意儿。
但蓝星现在的科研路子，全卡在基因、合金、纳米材料上。
短时间内，不可能往那方向冲。
他找到了莲。
就像小时候，隔着空气教她算题那样。
莲快五十了。
眼角多了细纹，鬓角也藏了白丝。
可一笑起来，还是那个让他心头一颤的姑娘。
当年，大荒军想让她称帝。
她摇头。
有人劝她成婚。
她也摇头。
皇位上，依旧坐着那个跟她同年、却只会点头的傀儡。
夜深，她仰头看星星。
苟能文无声出现。
“父神！”
莲眼里的光，像小时候一样，亮得晃人。
“假如，有门武器，威力比裂天炮强一百倍，一千倍……你说它会是什么？”
他还是用那招——
隔着空气，声音轻轻颤。
莲一愣。
然后，嘴角悄悄上扬。
她懂了。
这味道，太熟悉了。
小时候，他就是这么勾她动脑子的。
“那……岂不是，一炮能炸碎星系？”
她认真问，不带玩笑。
“是想对付更强的超凡吗？”
“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蓝星快开考了，要过最难的那一关……我们需要的，是能一击终结命运的炮。”
说完，人就没了。
莲坐在那儿，眼神发直，像是被什么事儿卡住了魂儿。
她不是愣神，是在拼命捋。
苟能文那几句话，像颗石子，砸进她脑子里，荡出一圈圈没法消的涟漪。
“灭世级武器？”她轻轻嘀咕，抬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地平线，“把裂天炮放大一百倍，不就成了？”
可话刚出口，她就摇头。
不对。
这想法太糙了。
不是做不到——是根本不是父神想让她找的方向。
那一晚，她翻来覆去，到天蒙蒙亮都没睡着。
床上的枕头都快被她揉烂了。
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苟能文在旁边看着，心里悄悄给莲加了三分。
这丫头，比启灵透得多。
不用掰开揉碎讲，随便丢句边角料，她就能顺着线揪出整件毛衣。
叮咚——
通讯器响了。
苟能文掏出来一看，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十亿！整整十个亿！
入学奖励，到账了！
“八成是何老师动的手。”他一拍大腿。
正常流程，能这么快？鬼才信。
他没多想，先砸了一个亿，买了片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