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想到“怎么用”。
他只是看见了天边那轮红日，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莲赶紧打圆场：“别急着否定！现在不是要方案，是要脑洞！只要它够猛，管它能不能实现！”
这时候，角落里有个女学者轻声说：“要是造不了，咱们……能不能学？”
“学？”
“对，学它怎么弄。”
“台风？咱不整它本体，咱做个能吹出大风的机器，哪怕弱点，也能用啊。”
“地震？咱研究地层怎么崩，弄个微型版的冲击波，专炸地下结构。”
“火山？不一定要喷岩浆，咱先把能量转化模式搞明白。”
这话像颗火种，噼啪一声点着了。
不少人眼睛亮了那么一秒——
但下一秒，又熄了。
“人工台风？得需要多少功率？”
“模拟一次地震，估计得把半个国家的电网抽空。”
“海浪？你打算在沙漠里造海洋？”
现实像盆冰水，哗啦泼灭了所有幻想。
会议又结束了。
没人再说话。
海默一个人默默回了实验室，心里憋着口气。
“自然里真没一个能复制的？”
他抓起望远镜，一头扎进王陵山。
秋天的山风凉飕飕的，树叶子黄得像金箔，溪水静静淌，远处湖泊像面镜子，映着天上那轮红太阳。
他抬头，盯着它看。
那不是太阳。
是苟能文仿出来的，小了一圈，但光和热，一点没打折。
“隔着十万八千里，还能晒得人发烫……”
海默喃喃自语，“它靠啥发光？烧煤？烧油？”
不对。
他忽然想起火药。
不就是几种普普通通的粉末，一碰就炸？
炸得人魂飞魄散。
“红日里……是不是也有什么……平时根本看不出来的‘材料’，在悄悄反应？”
他的呼吸突然变重了。
手指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如果……如果这世上真有一种物质，平时藏得好好的，一启动，就比所有火药、所有核弹加起来还猛……”
他浑身发抖，不是冷，是兴奋得发麻。
“那它……会不会就是苟能文真正想要的？”
海默一溜烟儿跑回研究院，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满脑子都是红日上那道不该存在的光纹——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没人知道。
望远镜？别开玩笑了。
就算最牛逼的那台，也跟瞎子似的，啥也瞅不见。
他急得在屋里打转，抓头发，摔笔，连咖啡都泼了三杯。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扛的事儿。
他不是院士，不是首席，连个正式工号都没拿稳。
想搞新设备？做梦都得排队等十年。
他咬着牙，把满腔热血压进喉咙里，转身去了莲的办公室。
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
莲正对着屏幕看星图，听见动静一回头，差点把咖啡喷出去。
“你……你刚才说啥？红日上有人造反应？”
海默点头，脸都憋红了。
莲愣了三秒，突然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儿。
“我操，我怎么这么傻！”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盯着天花板喃喃：“天天盯着天上找外星信号，连自己头顶的太阳都懒得瞅一眼……我这是在研究宇宙，还是在研究空气？”
沉默。
两人对视。
谁都没笑，但心里都懂——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居然没人想到这一层！
要说这世上威力最大的武器——
怕是天上那轮太阳，才是真正的王者。
莲二话不说，直接拍板。
成立专项科研组，集中全领域精锐，开干！
以前没人盯着太阳研究，夏国在望远镜上落后别人几十年。
但技术？真不难。
有钱、有人、有决心，三天就造出升级版的巨型观测镜！
镜头一调，红日表面的细节清清楚楚。
结果……傻眼了。
没有神秘物质，没有奇异能量源。
就是普普通通的氢和氦。
满眼都是这两种元素，跟家常便饭一样。
莲和海默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不可能”。
就这么两个最普通的家伙，能爆出这么恐怖的能量？
这不合常理。
可数据摆在那儿，铁证如山。
偏偏，莲嘴角一扬，笑了。
她眼里冒光——不是困惑，是狂喜。
“有意思了。”她轻声说，“越寻常，才越不寻常。”
她立刻调集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化学家，全围到一块。
不是要搞清原理，是要挖出背后藏的东西。
一个被忽略了整整一百年的谜题，现在才被掀开一角。
——而这一切，才刚开始。
另一边，苟能文盯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咦？这和前世不一样啊。”
前世，人类第一反应是找外星信号、找高维能量、找未知粒子。
可这儿呢？
莲一群人，竟然老老实实先去数氢氦原子？
“真敢想……”
他刚想继续往下看，瞳孔却猛地一缩。
因为接下来的发展——
连他，都没想到。
“这玩意儿，怕是头一回有人碰。”
莲站在会议室正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玻璃上：“咱们要干的事儿，就是——”
“撬开这扇门！”
话音一落，没人吱声，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当天下午，一个新团队组建完成。
全是物理圈、化学圈里顶牛的人物——能进来的，全是在业内骂人不带脏字、自己还拿过奖的主儿。
可这一次，神仙也没救场。
半年过去，论文堆了三尺高，成果？屁都没有。
原先还装模作样点头的人，现在直接摆烂了。
“搞啥呢？这哪是科研？这是烧钱买玄学吧？”
“莲殿下怕不是被啥东西附体了？”
莲没发火。
她只是把那个老博士叫了出来。
老家伙姓曹，七十岁，三代院士，当年连军长都得敬他三分。
他当着全组人的面，阴阳怪气地说：“殿下，您这不是搞研究，是在拿命赌一个幻影。”
莲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一个字。
第二天，曹博士的工牌被丢在了大荒军大门外，旁边还贴了张纸：
“不配参与‘红日’计划，滚。”
消息一炸，整个大荒军炸了。
谁不知道莲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