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挑眉。消息传得这么快？
“方院长别多想。”赵明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在学院食堂搞的那个灵气药膳，我们赵家的几个后辈尝过了，回来赞不绝口。我就想着，方院长这要是开公司对外销售，我们赵家能不能……合作一下？”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赵明德几眼。
此人眼神真诚，语气谦和，不像是来套路我的。而且赵家做灵材生意，如果能合作，灵膳坊的原材料供应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赵家主有什么合作方案？”
“简单！”赵明德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赵家，以市价八折的价格，向灵膳坊供应所有灵材。作为交换，灵膳坊的灵材采购，优先选择我们赵家。”
八折。这个价格很有诚意了。
“可以谈。”我点头，“不过具体细节，等我回去拟一份合作协议，再请赵家主过目。”
“好说好说！”赵明德喜笑颜开。
赵明德走后没多久，又一个人找上了门。
这次是个女修，三十来岁的样子，气质冷淡，修为在筑基后期。她自我介绍是“清风阁”的掌柜，名叫沈清月。清风阁是望月城最大的餐饮连锁机构，旗下有十几家分店，几乎垄断了整个望月城的高端餐饮市场。
“方院长，久仰大名。”沈清月的态度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我们清风阁对灵膳坊的药膳配方很感兴趣，想谈一个配方授权的合作。”
配方授权？
这个口气可不小。
“沈掌柜，灵膳坊才刚注册，连第一单生意都还没做，您就来谈配方授权了？”
“好东西不怕早。”沈清月微微一笑，“方院长在学院食堂的药膳，已经在望月城传开了。我们清风阁的几个大客户，点名要吃灵气药膳。与其我们自己研发，不如直接和方院长合作，省时省力。”
“配方授权的价格呢？”
“每款配方，一万灵石。”沈清月报了个价，“灵膳坊目前有多少款配方？”
“七款。”
“七万灵石，我们一次性买断。”
七万灵石。对于一个刚注册的小公司来说，这笔钱无疑是天文数字。但我没有被这个数字冲昏头脑。
“买断不行。”我摇头，“只做授权，不做买断。每款配方每年授权费三千灵石，授权期三年。三年后，双方可以续约。”
沈清月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显然更倾向于买断，这样清风阁就能彻底拥有配方的使用权。但我的条件，也不是不能接受。
“每年三千，七款配方，一年两万一。三年合计六万三。”沈清月在心里算了笔账，“比买断贵了不少。”
“但清风阁不用承担配方更新的成本。”我补了一句，“灵膳坊的配方会持续迭代，授权期内，新配方清风阁可以优先获得试用权。”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成交。”
我跟她握了手。灵膳坊的第一笔大单，就这么定下来了。
——
回到学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走进办公室，发现雷暴、李飞和夜风三个人，正坐在里面等我。
“院长，怎么样了？”李飞第一个问。
我把营业执照往桌上一拍，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份合作意向书。
“赵家，灵材供应，八折优惠。清风阁，配方授权，一年两万一千灵石。”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多……多少？”雷暴张大了嘴。
“两万一千灵石。一年。”我重复了一遍。
李飞的手开始抖了。他管了这么久的账，丙等七班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几千灵石。两万一千灵石是什么概念？够他们班全体学生买一年的高阶修炼资源。
夜风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少有的情绪波动。
“而且，这只是第一天。”我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明天，还会有更多人来谈合作。”
“院长……”雷暴挠了挠头，他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只憋出一句，“您是不是以前做过生意？”
我笑了笑，没回答。
做过生意？我前世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这些谈判技巧和商业手段，对我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别高兴得太早。”我敲了敲桌面，“赚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这些钱，全部用来提升你们的修炼条件。高阶修炼室、高阶丹药、外聘导师——一样一样来。”
学生们的眼睛都亮了。
“还有一件事。”我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公司开起来了，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食堂窗口那点小生意，钱大富就已经看我们不顺眼了。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对付我们的人，只会更多。”
“谁来都不怕！”雷暴攥了攥拳头。
“怕不怕是一回事，准备不准备是另一回事。”我看了雷暴一眼，“你那次把赵坤摔进剩饭桶，虽然解气，但也暴露了你的战斗习惯。以后遇到真正的对手，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不一定管用。”
雷暴的笑容收了起来，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在经营公司的同时，你们的训练强度要加倍。”我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个人，“丙等七班的学生，不仅要会赚钱，更要有保住这些钱的实力。”
夜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但我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以后会知道的。
灵膳坊注册的消息，比我预想的传播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我还没吃完早饭，传讯玉符就响了五六次。全是望月城各家商铺掌柜发来的，有问合作的，有问加盟的，还有一个直接问我卖不卖公司的。
我一一回复了——合作可以谈，加盟暂不考虑，卖公司那位，你怕是在做梦。
到了中午，食堂窗口正忙着的时候，一辆规格颇高的灵气马车，停在了学院大门口。马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低调却质地极好的灰色长袍。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一看就是世家门阀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