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拦住了他们。
“请问找谁？”
“找方涛方院长。”老者的声音很平和，“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望月城周家的周伯年，前来拜访。”
门卫一听“周家”二字，腿差点软了。
周家，那可是望月城排名前三的大家族。周家家主周伯年，金丹期修为，名下产业涵盖丹药、法器、灵矿三大领域，是望月城商界真正的大佬。这种人物，平时连学院院长都未必请得动，居然主动跑来找一个副院长？
门卫不敢怠慢，飞速跑来通知我。
我听到“周伯年”三个字的时候，正在给雷暴的药膳打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打包好的药膳递给李飞。
“窗口你先盯着，我去见个人。”
“谁啊？”李飞随口问。
“周家家主。”
李飞手里的勺子“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我没理他，整了整衣服，朝学院门口走去。
会客室里，周伯年正端着茶杯品茶。他的两个侍从站在身后，目不斜视。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周伯年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方院长，久仰。”
“周家主客气了，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周伯年打量了我几眼。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我是丙等七班的负责人，修为不算顶尖，但手腕了得。食堂窗口的药膳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刚注册的灵膳坊，第一天就拿下了清风阁的配方授权合同。
这种商业嗅觉和执行力，在修炼者中极为罕见。
“方院长，我就不兜圈子了。”周伯年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来是想和灵膳坊谈一笔投资。”
“投资？”
“对。周家愿意出资五万灵石，占灵膳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同时，周家旗下所有丹药铺和灵材行，向灵膳坊开放进货渠道。”
五万灵石，百分之二十。
这个条件，比赵家和清风阁加起来都大方。但周家要的东西也更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意味着周家要参与灵膳坊的经营决策。
“周家主，我有个问题。”我放下茶杯，“灵膳坊才注册一天，你凭什么认为它值二十五万灵石？”
周伯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我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五万灵石占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整个灵膳坊的估值是二十五万灵石。一个注册资金只有五百灵石的新公司，凭什么值这个价？
“方院长，我投的不是公司，是人。”周伯年端起茶杯，“能在一天之内拿下清风阁配方授权的人，不会只值五百灵石。”
这句话说得漂亮。
但我不打算接。
“周家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没办法给。”
周伯年的笑容微微一凝。
“灵膳坊的所有配方，都出自我的手。如果我把百分之二十的决策权让出去，等于把核心竞争力交给了别人。”我的语气很平静，“周家主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周伯年沉默了。
他确实明白。在商业世界里，核心技术就是命根子，谁愿意把命根子交到别人手里？
“那方院长的意思是？”
“投资可以，但只能占百分之五。五万灵石不变，多出来的部分，算作周家对灵膳坊的战略支持费用。作为回报，周家在灵膳坊的所有业务中，享有优先合作权。”
“百分之五？”周伯年的眉头拧了起来，“方院长，这个比例，未免太低了吧？”
“不低。”我摇头，“三年之内，灵膳坊的估值会翻十倍以上。到那时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不是五万灵石能买到的了。”
这话说得自信，但周伯年并没有觉得我在吹牛。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看人的眼光很准。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一种让他说不上来的笃定感。
“好，百分之五。”周伯年沉吟了片刻，最终伸出手，“我赌你一把。”
我跟他握手。
“周家主不会失望的。”
周伯年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另一拨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望月城“万宝楼”的少东家，陈子轩。万宝楼是望月城最大的法器交易行，虽然和灵膳坊的业务八竿子打不着，但陈子轩的来意也很明确——他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试探的。
万宝楼背后站着的，是望月城的柳家。
柳家，在望月城的地位，比周家还要高半截。
陈子轩二十出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但说话带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
“方院长，听说你开了家灵膳坊，生意红火得很啊。”陈子轩翘着腿坐在会客室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还行。”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我家柳叔对你这个人挺感兴趣的。”陈子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不过，望月城的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方院长可能不太了解本地的规矩。”
“什么规矩？”
“望月城的灵膳市场，一直是李家的地盘。你搞的这个灵膳坊，等于是从李家碗里抢肉吃。李家那边，可能不太高兴。”
李家？
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望月城的家族势力错综复杂，我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全部摸清。但陈子轩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件事，本身就说明问题。
要么是好心提醒，要么是敲山震虎。
以陈子轩这副德性，大概率是后者。
“多谢陈少东家提醒。”我笑了笑，“不过灵膳坊是合法注册的商业实体，做的也是正当生意。如果李家有意见，可以走正规渠道。”
陈子轩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想到我的回应这么硬。
“方院长，你可别不识好歹。”陈子轩站起身，“我这次来，是代表柳家给你递个话。望月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别把自己淹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坐在会客室里，慢慢喝完了杯中的茶。
柳家、李家……有意思。
看来灵膳坊这块蛋糕，已经被盯上了。
消息传到食堂那边的时候，钱大富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啃鸡腿。
“你说什么？方涛开了公司？还有周家投资？”钱大富的鸡腿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