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由鱼走走停停,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
都像是鬼一样冒出来了。
长辈的包了红包,赵叔给他塞了厚厚的一沓叠。
同龄的给她送了礼物,什么鲜花啊,首饰啊,她两只手都抱不住这些礼物盒。
江向晚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定制贴身的礼服,戴着品牌方送的有会折射出火彩的项链,化了个极为漂亮的全妆。
美女主动挽上北由鱼的胳膊甚至于距离近得能闻见好闻的玫瑰花香水味,张扬昳丽。
“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江向晚的脑袋轻搭在北由鱼的肩膀上,似在撒娇:“以后的每一年,只要我能见到你,我就要送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北由鱼:“送钱就够了。”
其它的对她没用哈,转卖一手还容易掉价。
“那怎么行。”
江向晚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含情脉脉地递了过去:“钱太俗了,怎么能抵得上我对你的心意呢。”
北由鱼:受够了这个除了她全是有钱人的世界了。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小鱼,这儿。”
北由鱼循声看去,是纪云容和王毓还有封寒,几人穿了正装特别是王毓,梳了个大背头,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
“生日快乐。”
“恭喜你,终于不用每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了。”王毓仍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手插在西装的裤兜里:“我和我姐觉得该给你送点实用的东西。”
“喏,你会用得上的。”
北由鱼得到了一本市里最好复读学校边上的房产证,既是学区房又是大平层,真的很贵了。
“何意啊王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她收下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钱啊,谁又会和钱过不去。
纪云容干咳了几声:“小鱼啊其实你要真想复读的话,纪姨可以把工作辞了照顾你一年的。”
“我求你上班去吧。”北由鱼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
好不容易考了五百多分,这成绩里有多少分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她心里清楚,再来一年她还考得上四百分不。
“听不懂,走了。”
她抬脚正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来了个急刹车。
她向封寒伸出了手:“我的生日礼物呢,拿来。”
“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封寒拿出了一个礼物盒。
北由鱼抢了过来,掂了几下还怪沉的。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千克重的黄金。
“老板财源广进哈。”北由鱼高高兴兴把黄金揣进了自己兜里推了一把封寒:“走走,我们快去吃蛋糕,多吃点。”
封寒啧了声:“见钱眼开。”
“小姑娘,生日快乐。”
毒娘扔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过来:“这张卡你随便刷。”
“大好人啊。”北由鱼头一回在现代里见这么多钱,正琢磨着之后怎么花呢:“诶林因酒,你说我们俩去环游世界怎么样。”
林因酒摇了摇手指:“鱼宝两个多月时间貌似不够我们俩去环游世界呀。”好可怜,这里怎么有人还要关在学校里读书。
北由鱼:气死了……。
“汪汪汪。”
大黄狗蹭着她的裤腿,兴高采烈地朝她摇尾巴。
“诶呦,大黄你在这。”北由鱼一把将大黄狗捞了起来。
修仙界待久了忘记自己在现代甚至有点肌无力,胳膊险些没被大黄狗压得脱臼。
“呃,算了你还是自己站在地上吧。”北由鱼抱了几秒钟,又把大黄放回地上,大黄狗恋恋不舍地围着她转圈。
“主人,主人!”
机械人小傀哒哒哒从角落滑了出来,它拉出了红色的横幅。
上面写着——祝最好的主人十八岁生日快乐!
“怪感人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地下车库亮了一片。
橘黄色的暖光从玻璃球中透了出来,雪花片儿纷纷扬扬落在了里面五官精致的人偶身上。
北由鱼一怔,手指抚上了两米多高的玻璃球。
那是一个巨大的八音盒,底座牵动着玻璃球旋转,耳边回荡着空灵的曲子,很耳熟,但一时竟想不起来这首曲子的名字。
真的能看得出这份礼物定制的很用心了,不管是人物表情的塑造,还是各种环境的造景,都好看的不像话。
话又说回来。
bJd能不精致嘛。
“鱼宝你在这呦!”
林因酒指向了玻璃球中的一个小花园:“等到了冬天,离过年就不远了,这样的话,我们很快就有空一起吃年夜饭了,再之后就是春天了。”
等到了春天,春暖花开,那该有多漂亮呀。
“林因酒,你给我扔角落里吃年夜饭是几个意思!”
白怜青怒了。
她就知道事情交给林因酒去安排,这个人肯定会公报私仇。
“干啥,你看你桌子前就是一盘糖醋排骨呢,这么好的位置都让你占了,不许叫。”
林因酒随口回怼了一句,继续给北由鱼介绍着:
“我和小苏在这,哼哼,我们就在你边上呦。”
“然后这是君总裁,萧总监以及颜家的两个影帝影后,这个是回家乡发目前时还是无业游民的沈花和谢长息,还有季医生。”
沈花:“我不是无业游民。”
林因酒:“听不懂。”
沈花:“……”好想让谢哥给某人下个痒痒蛊。
北由鱼托着下巴。
想着戚衡之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将幻境模拟的这么真实。
“小鱼。”
君行谏一身挺拔的黑西装。
左手抱着玫瑰,右手倒是很接地气拎了一袋子火锅料。
北由鱼:“你好,君总裁。”
不知道啊。
怎么修仙界的剑修穷着穷着来现代就暴富了,她真要怀疑戚衡之有偏袒剑修的嫌疑在了。
萧契和谢长息两人正一起从轿车的后备箱搬烧烤架。
颜宿本来也打算搬的,见有两个人主动去也够了,于是退而求其次把车里的食材拎了出来。
“季宁安你过来,帮我把车里的那几瓶矿泉水拿一下。”
“哦哦,好。”
穿着白大褂的季宁安抱着矿泉水跟在了颜宿身后,这位看上去更像是刚从医院加班完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小苏这里!”
林因酒招了招手。
苏悯枝侧头望向了她,勾起唇角笑了:“我看到了。”
“小鱼再往前走一段路吧,还有别的惊喜在等你。”苏悯枝缓缓开口说:“很近的,你走几步就能出去,在停车场外面。”
“这么神秘。”
北由鱼疑惑:“林因酒你们不和我一起去吗。”不是说要一起过生日吗,她走了,这些人要在地下车库里背着她烧烤吗。
选的什么鬼地方,在这烧烤真的不会一氧化碳中毒吗。
不理解。
“诶呀鱼宝,快去,我们还得先帮你这个礼物收拾好呢。”林因酒手臂搭上北由鱼的肩膀:“我们一会就过去,你先过去嘛。”
“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走远了身后的声音逐渐听不清了。
直到她走出来停车场,晚风吹过脸颊有些冷了。
夏天原来会冷吗。北由鱼的思绪很快被一声声呼喊打断,北川韫和戚衡之就在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等她,北由鱼几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抬头就是问北川韫:“不是你凭什么能找到对象。”
这个疑惑从当年第一眼见到北川韫时就种下了,但鉴于为了维系良好的父女关系,北由鱼只敢背着北川韫本人偷偷犯贱。
北川韫:……
孩子到了叛逆期怎么办。
见北川韫脸色黑了下去,北由鱼挑衅完心情大好:“活爹,我这是夸你有本事。”夸你有本事让戚衡之瞎了只眼看上你。
呵呵。
北川韫:“手伸出来。”
北由鱼:“干嘛,你不会是想打我吧,我和你讲,家暴是违法的懂不懂。”
北川韫:“谁像你,让你学点东西和要你命似的。”
北由鱼:你别管。
顷刻间,她的手心里多了许多的礼物盒。
也不知道戚衡之是怎么把那么多礼物从身后拿出来的。
幸好来之前。她把别人送的都交给林因酒保管了,不然这么多东西,她还不一定拿得下。
“小鱼等回去再拆吧。”
不得不说戚衡之确实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思。
北由鱼抱着礼物,看向了一旁两手空空的北川韫,越想越气于是将重的扔给了北川韫拿。
“活爹,谢谢你。”手里就剩下个最轻的礼物盒,北由鱼没着急拆,捧着礼物盒东看西看。
“然后呢,我们要一起回去分蛋糕吃吗。”她记得林因酒貌似说过还定了新的蛋糕:“不知道林因酒她们定的什么口味的。”
起码不至于。
在这节骨眼上选个味道很猎奇的蛋糕坑她吧。
“再等等。”
戚衡之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北由鱼肩膀上,北由鱼是有点冷了,用手拢了拢衣服。
“还要等谁呀。”
北由鱼打了个哈欠,困意翻涌了上来眯起了眼睛:“好吧,那我们再等一会吧。”
说不定。
再等一会吧。
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几分几秒时间都是煎熬的。
戚衡之和北川韫就这么安静陪在她身边。大巴的远光灯在小区门口,乡下来的车子鸣笛时总是洪亮又刺耳的,落了灰的玻璃窗内好像有人在朝她招手。
年迈的老人总是一副慈祥的面孔,拖着大包小包的蛇皮袋子弯着背从车上慢慢走了下来。
“阿婆,我帮你拎。”
少女声音哽咽走了过去,手里将老人的行李接了过去:“阿婆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我回一趟家又不费事儿。”
“你这大包小包的,累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
“我们小鱼长大了。”老人眉开眼笑,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块儿饼干:“吃这个,特意给我们家小鱼留的。”
饼干。小时候阿婆为了哄她在柜子里藏满了零食,那会买零食的钱够买几斤大米了。
阿婆念着她想吃,就一分钱五毛钱攒着给她买。
皱巴巴的钱压在了枕头下的绣花包里,现在想起来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流着。
“阿婆……”人年纪大了,身上就没剩下几两肉,很瘦。
北由鱼埋在老人的怀里不想把脑袋抬起来,眼泪已经浸湿了那件穿了一年又一年的衣衫。
阿婆去世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哭。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冷血,直到现在死去的情绪像是回旋镖一般重重扎在了她的心口。
疼。
“先回去吧。”戚衡之和北川韫把行李拿上,青年俯下身温柔地给北由鱼擦拭着眼泪:“我们接到了人了,外面风大,有什么话到屋子里说吧。”
“好。”
“好……。”
北由鱼喉咙哭哑了,连说话都是一段一段的喊不出来。
戚衡之心疼拧了下眉心,无奈又抱了抱少女:“我们的小寿星不要再哭了,眼睛哭红了,就要变成小花猫了。”
“真的吗,我是小花猫。”北由鱼揉了下泛红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询问:“那你是三花猫吗。”
戚衡之摸了摸她的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还让你认真上了,三花吗,那很漂亮了。”
北由鱼:“对,你好看。”
“北川韫就是奶牛猫。”每天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抽风什么。
北川韫:……
在心底默念了三遍自己家的孩子不能打后,忍无可忍蜷起手指弹了下北由鱼的额头。
北由鱼:“你打我,赔钱!”
北川韫转过身懒得看:“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北由鱼:“别管了,你就说你是不是打我了吧。”唉,其实挺她喜欢去逗北川韫的。
见对方烦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真的很好玩,当然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北川韫自个不算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嘴毒起来能和她互相嘲讽个八百回,就很有意思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吵架。”戚衡之轻按住了北川韫的肩膀:“别吵了,你又不知道小鱼耍嘴皮子比你厉害。”
吵输了又该闹了。
北川韫哼了声,真像只生了闷气的巨型猫一样冷冰冰地站在戚衡之的身旁,阴沉着脸,手里扛着红蓝白三色蛇皮袋。
北由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