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一堆人陪她过生日的感觉吗,暖暖的。
北由鱼想着,盯着桌面上十八寸的水果蛋糕发呆。
林因酒在蛋糕上放满了十八支蜡烛,轻叩打火机,摇曳的烛火泛着温馨的光晕。
“小鱼,许个愿吧。”
“好。”
北由鱼双手合十闭上眼,对着蜡烛吹了一口气。如果时间可以愿望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有遮风挡雨的房子,光明的未来,能并肩同行的朋友,以及她思念的人儿。
她不贪心。
如果可以的话,这就够了。
“生日快乐,小鱼!”
外面放起了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和耳边的人声逐渐融在了一起,晕乎乎的。
听不大真切。
切下的蛋糕又一次被捧到了她的掌心里,是阿婆递给来的。
“小鱼,吃这块。”
“好。”
北由鱼捧着蛋糕,奶油融化在口中有说不上的幸福感。
林因酒给自己和苏悯枝都切了好大一块蛋糕,挑了水果最多的位置把上面点缀的满满的。
“白大小姐你们也吃啊。”怎么都愣着不动手。
林因酒纳闷。
“你把餐刀拿着,指望我们用手切蛋糕啊。”白怜青翻了一个白眼抢过了林因酒手里的餐刀,比划了下把剩下的蛋糕。
除了给几个半大点的小孩分多了点,其他人就是平均切了一小块意思了下。
“你们吃蛋糕。”
居然敢让寿星亲手把蛋糕送过来,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北由鱼把蛋糕放到了君行谏和萧契面前。
想了想算了,两个大忙人能赶着来给她过生日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
“我也有份吗。”
江向晚媚眼如丝,勾引北由鱼的事儿顺手就做了:“你可以喂我一口吗,求你了。”
“怎么还要喂。”北由鱼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叉了一小块蛋糕喂进了江向晚的嘴里:“喏,你尝尝看,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嗯,很甜。”江向晚咬了下嘴唇,贴近了少女的耳畔:“小鱼以后可以再喂我吃蛋糕吗。”
北由鱼:什么毛病。
“打住,你们要干啥。”
林因酒警惕地把北由鱼护在身后,对着江向晚就是一顿指指点点:“我们鱼宝才刚成年,不要带坏鱼宝呀。”
“鱼宝,我们不和她玩。”
林因酒哼哼了两声,拽着北由鱼的手腕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君行谏:
“君总裁大忙人呦——哥几个怎么约都约不出来,鱼宝一生日,把工作全推了也要跑来给鱼宝庆生。”
君行谏张了张嘴,看上去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萧契哪能咽下这口气:“林因酒,你对我老板放尊重点,当心我们老板把资助给你们研究所的赞助金砍半。”
“不缺你们那几个子。”
林因酒摆了摆手。
无所谓说道:“有金主突然砸了一大笔赞助费,而且研究所没钱又不我没钱。”小苏的钱就是她的钱,活得够滋润了。
“嗯嗯是吧,小苏。”
林因酒牵起苏悯枝的手腕向萧契炫耀:“苏氏科技公司新上任cEo,厉害吧,我的提款机。”
“林因酒也就你被包养了还说的理直气壮。”白怜青听到之后瞪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们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林因酒:“我那叫少走二十年弯路你们懂不懂。”
时间如翻转的沙漏,悄无声息中消逝了个干净。
烧烤,火锅。林因为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嘟囔着自己再也不吃这些东西了,吃饱了,感觉再闻到油烟味就该吐出来了。
狐妞他们和言岁安四个人在走廊上玩起了捉迷藏。狐妞不小心把膝盖磕破了,也不敢喊疼只能蹲在地上小声抽泣。
“小朋友摔倒了怎么办。”
灵姑是季宁安学校附属医院的院长,手头没事的话也会去学校里代代课,恰好季宁安就是她手底下的学生。
到底是职业病犯了,见到有人受伤就忍不住去考学生。
季宁安打了个寒颤,娴熟地翻出了医疗箱。在灵院长面前不敢有半点马虎,涂上碘伏消毒之后飞速用绷带包扎后,生怕自己多做一步都会被灵院长挑错。
“谢谢哥哥。”
狐妞可能是觉得好多人在看自己害羞地低下了头,她摇了摇山大的胳膊:“山大哥,我们要不然先回家吧,妈妈会着急的。”
“你想回家了吗。”山大想也没想同意了:“好,那我们一起去和仙女姐姐说一声吧。”
“早点回家吧。”北由鱼其实一直就站在他们身后。
她把吃不完的零食都塞给了狐妞他们:“带回家慢慢吃,不够的话找姐姐,我再带你们去买。”
“好呀——谢谢仙女姐姐。”
狐妞笑开了花,美滋滋地抱着零食不肯撒手。
荀逢看了看手表:
“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小朋友们还要上学,正好我们顺路先带他们回家吧。”这么多大人在场怎么可能,真让几个半大点的小孩走夜路回家。
“小鱼。”
“有空的话,可以来云鼎中学的办公室找我和陈老下棋。”
荀逢说着牵起了狐妞和言岁安的小手:“再见了。”
“诶呦,成年了变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咯。”陈老感慨:“我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拿着荀校长的棋当石子丢着玩,眨眨眼,也要出去独当一面了。”
“还不是给你们惯的。”
明老气不打一处来:“她往我的保暖杯里倒蛐蛐的时候,你们怎么都不说她两句,还说什么小孩就是这样,有好奇心是好的。”
“对小孩别那么凶,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气盛的事。”
云若忙着圆场。
钰老板挑眉:“呵,往你保温杯里倒蛐蛐还算是好的了,小姑娘本事大着呢,没往你被窝里塞毒蛇害你就不错了。”
“所以说嘛。”那个不认识的老头跟着附和:“小鱼从小就是学习养蛊的好料子,跟我走,保证能前途无量啊。”
“爷爷!”
沈花听不下去了,挪到老头身边窃窃私语:“咱们村里真供不起这尊大佛,还是算了吧。”
……
狐妞:“仙女姐姐,等我长大了之后一定也要给你买好多好多吃不完的零食。”
“祝仙女姐姐。”
山大:“前程似锦。”
山二:“所向披靡。”
岁言安:“一往无前!”
王毓:“北由鱼,终于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是不是特别开心。”
纪云容:“有空上纪姨家里去玩啊,纪姨给你们煮好吃的。”
封寒:“吃好喝好。”
毒娘:“活着。”
北由鱼:……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荀逢:“小鱼,下次再见。”
陈老:“后会有期呀。”
云若:“常去我那走走。”
明老:“哼,过完生日就大了一岁,要懂事点知道吗。”
灵姑:“我走了,如果想来学医的话可以和我讲。”
不知名老头:
“不许抢我的学生!”
“小鱼那我们也走了,我和谢长息先带爷爷回去,他老人家到了晚上就有点神志不清的。”
沈花头疼的那不行。
谢长息扶住了老头的胳膊带着一起往外走:“唉爷爷,小鱼真不会来学我们这个的,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颜昧见颜宿脚底生风,突然跑的飞快,疑惑问道:
“唉,哥你怎那么快,你不会一会还要连轴去赶通告吧。”
颜宿捞起大衣,听到颜昧说的话大脑宕机了一瞬:
“你不是也接了工作吗。”
“卧槽——我想起来,我和经纪人说定十一点的机票,刚刚把手机开免打扰,给忘记了。”
颜昧风风火火把衣服整理好戴上墨镜和口罩飞奔下楼。
“坏鱼,今天是你的生日,呃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我们每天都能见到面,等我想好说什么再和你说吧。”白怜青困了。
疲惫地胡言乱语了几句,捧着手机回了几条学校的消息。
“小鱼,你喜欢玫瑰吗。”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可以送给你别的花。”
“咳咳……大总裁啊,你那不就别挡我和小苏的道啊,我要是吐你身上不能怪我哦。”
她作势要吐君行谏身上。
萧契一个急刹车,把自家老板和想要碰瓷的林因酒拉开了。
“林因酒你别犯贱。”
林因酒:“又赖我。”到底是谁挡了她和小苏的路。
她不说。
“你管管你家老板行不,追人怎么能只送花啊,实在不会追人报个班学学得了。”
林因酒说完。
君行谏若有所思:“其实我在玫瑰底下压了钱,这也不行吗。”
北由鱼:她怎么不知道。
她把君行谏送的玫瑰捧了起来发现那底下真压了钱,还有一张君行谏已经签好字的公司百分之十股份的赠予合同。
北由鱼:……
送这么多。
林因酒:“……”
算了,小苏的钱是她的,鱼宝的钱也是她的,她就当君总裁大发慈悲给她送钱来了。
“走走走。”
“拜拜了小鱼。”林因酒临走前不忘抛了一个飞吻过来。
……
北由鱼站在门口和他们一一道别,赵叔多留了会,等人走了差不多了才过去搭话:
“这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一晃神这么多年就过去了,你小时候骗我说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叔还怪心疼你的呢,把你当自己的亲闺女疼着,可宝贝了。”
“赵叔,你别打趣我了。”
北由鱼顺着接下了话:“那会在村子里我和阿婆相依为命,承蒙你这么多年的关照,若是日后有需要,尽管向我开口。”
“哈哈,算叔没白疼你啊。”
“叔要是哪天走了,你就帮叔看看村里的那杂货铺子,叔没什么钱送不了你什么,那杂货铺子等叔走后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能行。”
北由鱼同他打趣:“那赵叔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村里既没空调又没地方逛的,要我现在上村里住啊,还真不一定能习惯。
“对咯,你们年轻人就该留在大城市里闯荡。”赵叔背过手,笑呵呵地走出了大门:“哪天想家了记得上村里看看,你阿婆换了新家电,每天盼着你回家呢。”
“好……”
送走了赵叔。
屋子安静了下来。
阿婆说城里住不惯,北川韫就开车送阿婆回去了。
据他们所言——其实她现在住的地方离村子开车也就一个时时的路程,所以在戚衡之再三保证明天会让北川韫带她回村里找阿婆的时候。
北由鱼同意了,可谁又知道她能不能等到明天呢。
她坐回了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穿越到修仙界后她就没再玩过电子设备了,挑了几个社交软件刷了一会,全是不认识的事和不认识的人。
索性把手机关上,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小鱼不高兴吗。”戚衡之走到了北由鱼身边坐下,北由鱼把脑袋转向了她,闷闷说着:“你看我像是不高兴吗。”
比起高兴,更多应该是隐隐觉得要有大事发生的不安吧。
世界太不真实了。
“为什么”
戚衡之望向北由鱼,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小鱼,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只要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那它便是真的。”
北由鱼只觉得眼前的戚衡之像是自己的一面镜子,仿佛能将她的想法彻底看穿:“我现在要怀疑你是心魔来诓我的了。”
戚衡之真的会和她说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这种话吗。
“你真的是戚衡之吗。”
“要这么说。”
“这样吧——我现在立马打电话让北川韫回来,订机票,我陪你们出国立马领证去。”
北由鱼说完就在网上查办理签证的攻略和近期的机票。
戚衡之刮了下她的鼻子:“小孩子家家的操心这个干什么。”
“那小鱼,我还需要怎么证明我是戚衡之呢。”
青年打开手机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展示给北由鱼看:“你小时候就这么一点大,我抱过你,但你一让我抱就哭不不停。”
北由鱼打量着照片上那个在襁褓里捧着奶瓶睡着的婴儿,坏了这好像还真是她。
“删了,好丑。”北由鱼说着就去抢戚衡之的手机,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黑历史的。
“诶小鱼。”
戚衡之的手逐渐变得透明。
窗外的月光落在了他身上拂起一层像是轻纱的尘灰。
他最后再抱了下北由鱼。
“小鱼,时间到了。”耳边是戚衡之低下去的声音:“祝我亲爱的小鱼,十八岁生日快乐。”
“……”
“祝你……一生顺遂。”
“十八岁未完成的生日……终于能……替你补上了。”
北由鱼从戚衡之的怀抱里掉了出去,她缓过劲来,整个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你骗我……”
“戚衡之你骗我……说要好好祝我生日快乐的……你看我今天哭了几回了……!”
眼泪落在了地板上,手边只剩下了那枚白玉板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