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着他！”林时听到这话当即不乐意了，“秦昭你自己算算，这是你第几次为了他质问我？”
“他在就是离间我们关系！”
“……我没有质问你。”秦昭无奈，“是你自己说他软硬不吃的。你给他吃软的还是硬的了？”
林时哦了声，特别理直气壮：“我跟他说，他配不上你，我们家也看不上他。让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
“不是他的问题，上次是我自己情绪不好。”秦昭捏了捏手指，“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你情绪不好就是他的问题！”林时才不听她的。
在他进一步燃起来之前，秦昭扯开了话题：“这是新歌的舞台妆吗？还挺帅的。”
“还行吧，我的正常水平。”林时说着侧了下脸，露出了清晰的下颌线。
“……”
秦昭吹了一会儿彩虹屁，才挂了电话。
她换好睡衣，看到手机新弹出来的一条微信消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开心，你看沈砚辞完蛋不完蛋。”
秦昭给他发了一个魔尊睥睨的表情包：“知道了。”
林时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秦昭垂着眼睫，脑子里闪过沈砚辞制止她亲吻时肩膀上的力量，和那双映着她影子的、含着水光的漆黑眼睛，嘴角轻轻扬了扬。
她敲字：“你跟他做朋友，看上他什么了？”
“因为我眼瞎了。”林时面无表情道，“希望你跟我一样，可以早日重获光明。”
“……”
心理会谈是一周一次，有时候是秦昭自己去，有时候沈砚辞自己去，有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去。
秦昭问沈砚辞会不会觉得无聊。
沈砚辞正在开车，闻言看了她一眼：“学习幸福的技巧也会无聊吗？”
“……”
秦昭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说话。
沈砚辞漫不经心道：“我本身对心理学就挺感兴趣的。什么时候有空，也可以去你学校蹭课听听。”
秦昭看他：“你确定你不是去睡觉的？”
“有吗？”沈砚辞睨她，“多久的事情了，你记这么清楚？”
“……”
入冬，天气渐冷。
秦昭的主动行为多了很多，会主动抱他，平时走路距离也变近了。
玫瑰园附近的街道都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果店的玻璃门漫出来，在石板路上铺开一小片光。
秦昭视线被里面水果缤纷的颜色勾住，脚步停了下来：“我想吃草莓。”
沈砚辞牵着她的手：“买。”
草莓按照颜色深浅一颗一颗地整齐地装在盒子里，摆放格外精致。
沈砚辞：“想吃哪种？”
秦昭拿起一盒国内的红草莓，对比外面的水果店，其实价格已经不低了，但在这家店一众琳琅满目的草莓中，却是最便宜的一个：“这个。”
沈砚辞拿起粉白色的礼盒，垂头看她：“这种你吃过没？要不要试试？”
秦昭家里准备过，她不觉得它值这个价格。她摇了摇头，扬了扬手里的亚克力盒子：“我喜欢这个。”
沈砚辞从货架上又拿了两盒。
秦昭：“一盒就够了，草莓吃不完很容易坏。”
沈砚辞不紧不慢道：“那给阿姨和叔叔带一盒。”
秦昭看了他两眼，温吞道：“你这样显得我很不会做人。”
沈砚辞哂笑，语调带着点懒：“你一个宝宝还做什么人？”
秦昭以为他在打趣自己，每次秦琼喊她宝宝，他的表情都很微妙。
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沈砚辞不在意地挑了下眉，另一只手拿着草莓：“走吧，宝宝。”
“……”
秦昭看到旁边小姐姐偷笑的表情，觉得刚刚那脚踢轻了，低声凶道：“不许喊。”
沈砚辞不可置否地拿出手机结账。
出了水果店，冬天真切的寒意扑面而来，秦昭缩了缩脖子。
沈砚辞接过她手里那盒洗净的草莓：“我来拿。”
秦昭递给他，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妈妈。”
秦琼的宝宝一出来，秦昭瞥了沈砚辞一眼，侧过身，试图用肩膀挡住手机的声音。
沈砚辞唇角勾了下。
秦琼的声音带着笑意：“宝宝，现在还在外面吗？”
秦昭嗯了声：“刚才买了草莓。”
她吸了吸鼻子：“回家带给你和爸爸吃。”
“宝宝也太贴心了吧，看到草莓还记得跟爸爸妈妈分享。”秦琼夸赞道，“谢谢宝宝。”
秦昭虽然不满沈砚辞打趣她，但还是被秦琼夸得眉眼弯弯。
“外面温度低，待久了身体会不舒服。记得早点回家哦。”秦琼声音温和，“妈妈等着你的草莓。”
秦昭应了声：“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沈砚辞还保持着递草莓的姿势——那盒拆开的洗净的草莓，一直举在她手边。
他的手指冻得泛红，指节处尤为明显，盒身却稳稳当当，一丝不动。
秦昭看他：“干吗一直拿着。”
沈砚辞嗓子发出一声上扬的嗯声，声音低磁：“你不是想吃吗？”
他语气平常，像是叙述天气一样平常。
秦昭没说话，从盒子里捻出一颗鲜红的草莓，递给他：“你尝尝。”
细白的指尖捏着莓果，她的指甲是很干净的粉色。
沈砚辞从她手中接过，咬了一口，草莓的清香和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香气。
他眼睫半垂着，暖色的灯光笼在他身上，给轮廓添了一层柔意，唇在草莓的滋润下显得饱满水润。
秦昭看着他：“甜不甜？”
沈砚辞轻点了下头：“甜。”
下一秒，熟悉的香味盈满他的鼻尖。
一抹带着凉意的柔软，轻轻落在他的唇角。
沈砚辞像是被定住。
僵在原地，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她退开，他才看向她，眼睫以微小的幅度轻轻地颤动着，眸色深深。
秦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先是心虚地躲了下视线，然后镇定看他：“确实挺甜的。”
说着她从盒子里拿了一颗草莓，转身往前面走。
沈砚辞胸口起伏了两下，亚克力的盒子在他掌心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下。
玫瑰园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风和水果店飘来的音乐声。
沈砚辞追上她，克制着拉开了点距离，不远不近地和她并肩而行。
秦昭没看他，也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草莓。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砚辞看着那两道影子，把草莓换到了左手，右手放进了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
他伸出右手，指背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
然后覆了上去。
“冷不冷？”
“还行。”
夜风吹着，轻缓的英文歌在身后飘远，模糊成听不清歌词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