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蹭了蹭。
秦琼轻轻拍着她的背：“最近是不是忙完啦，陪妈妈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秦昭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秦昭跟秦琼出去玩了半个月。
有时候空下来的时候，她也会想沈砚辞，但最后只是看着手机发呆。
回家歇了几天，她陪秦琼看了一个画展。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画展是赵惜文是主办方，纪安是画展的负责人。
秦琼和赵惜文关系本来就好，两个人有事情要谈，让纪安带着秦昭玩一会儿。
纪安带秦昭逛了一圈，请她帮忙拍了几张合影。
他笑了笑：“果然专业啊，秦阿姨说你摄影技术很好，现在是真的见识到了。”
秦昭客套道：“画展的布局也很好，很适合拍摄。”
“这些我能用来做宣传吗？”纪安举了举相机，半开玩笑道，“需要多少版权费？”
秦昭自然不能收他的钱：“场地是你的，你想用就用吧。我只是随便拍的，不用收费。”
“那我请你喝咖啡。”纪安邀请道，“楼下的咖啡很不错，秦阿姨说你在做咖啡店，正好可以试试有什么不同。”
秦昭在展厅也待腻了，想出去透透气。两个人一起去了楼下。
咖啡厅的豆子都是现磨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苦味。
店的用户群体是看艺术展的人，整体的风格和口味有一种悬浮的华丽感。
秦昭被苦得舌头发涩，她喝了一口，就没再喝。
纪安：“秦阿姨说你拿到了哥大的offer。”
秦昭应了声。纪安在面试的时候帮过她，她拿到offer，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他一声：“多亏学长帮我。”
“哪里，你这么优秀本来就没有问题。”纪安笑得如沐春风，“这下你真成我学妹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问我，学校附近的美食我也可以推荐给你。”
秦昭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学长，不过我应该不会去哥大。我选了其他学校的offer。”
纪安顿了一下：“好事啊。说明你能力强。”
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她：“因为你男朋友吗？”
“不全是。”
秦昭低头随手拿着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眉眼垂了下来。
纪安若有所思地喝了口咖啡。
他们坐了几分钟，纪安扫了眼她几乎没动的，打趣道：“看来你店里的咖啡更好喝。”
秦昭略尴尬地笑了笑：“口味不一样而已。”
“下次有机会去你店里尝尝。”
“好啊。”
秦昭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视线，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等他们离开，况序才捂着脑袋从角落里的桌子底下探出了头。
店员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先生您没事吧。”
况序一边龇牙咧嘴地说了没事，手上也不忘对着他们的背影拍。
他倒抽着气发语音：“别怪我没提醒你，秦阿姨可助攻着呢，再冷静老婆可就没了。”
他说完嘶了一声。
店员看着他的脑门，犹豫道：“可是先生……你脑袋上长一个很大的包，紫了。”
“……”
况序哀嚎了一声，他可真是付出了太多！沈砚辞的新保时捷必须借他开！
晚上8点多，李叔把秦昭送回澜庭湾。
她洗漱完，窝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根羽毛，看着它发呆。
物业突然打电话提醒她经常跟她一起出入的男人在楼下待了很长时间。
她手指顿了一下。
手机回到聊天界面，敲出了“你在干吗？”几个字后，看到屏幕上下午的聊天记录。
-沈砚辞：“在干吗？”
-昭昭：“看画展。”
-沈砚辞：“好看吗？”
-昭昭：“好看。”
沈砚辞没再回复。
过了几分钟，昭昭：“你在干吗？”
沈砚辞：“开会。”
秦昭把敲好的字删除了。
她坐了一会儿，换了衣服，下了楼。
沈砚辞站在路灯旁边，黑色的外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正抬头看着楼上的方向，听到脚步声，淡淡瞥了一眼。
淡漠的眼神顿住，聚焦，过了好一会儿，喉结才跟着垂眸的动作滚动了下。
秦昭在离他面前差不多一米的距离站定：“你怎么来了？”
沈砚辞看了她几秒，最后阖了下眼皮：“路过花店，有点想我的花了。”
树影婆娑，随着风晃动着。
秦昭手指蜷了一下。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看着她：“应该开了吧。”
凝着她的眼睛黑漆漆的，染着一丝淡淡的幽怨。
秦昭嗯了一声。出去玩了这么久，花早就开了。
她思绪有点飘远。如果沈砚辞想把花带走，她可以不给吗？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沈砚辞看着她出神的脸：“这么晚了，出来干吗？”
秦昭：“保安说楼下有人鬼鬼祟祟的，让我小心点儿。”
“……”
沈砚辞喉咙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那你还下来。”
秦昭：“我想散步。”
她声音很轻，像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拂走了积蓄已久的闷热。
可能她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他的情绪又开始没出息地波动。
沈砚辞有些狼狈地敛了下眼皮：“还散步吗？”
她们沿着路边走着，影子在脚下并行。
沈砚辞：“这几天玩得还开心吗？”
秦昭顿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你呢？”
沈砚辞没回答，等到秦昭看他，他才淡淡开口：“还行。”
不远处的水果店亮着，鲜艳的杨梅和枇杷水蜜桃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诱人。
沈砚辞注意到她的视线：“想吃？”
“嗯。”
几分钟后，沈砚辞手里提了一袋子水果。
步行到秦昭家楼下，秦昭踌躇了一会儿。沈砚辞垂着眼睫，开口道：“自己能提上去吗？”
秦昭下意识应了声。
过了几秒，沈砚辞说了声好，把水果袋递给她：“晚安。”
他低着头，身体融在夜色里，似乎也染了几分落寞。
秦昭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还想看花吗？”
沈砚辞眼皮蓦然抬起，漆黑的眼睛望向她。
秦昭手指蜷了下：“想看就一起上去吧。”
沈砚辞顿了下，看了她几秒，抬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