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见他确实有事，也不再多留，起身送到门口。
“行，那你路上慢点骑。有啥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张明点了点头，跨上自行车，冲两人摆了摆手，就朝厂门口的方向驶去。
出了厂门，他沿着来路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把他心里的烦躁吹散了不少。
可一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在，昨晚又刚丢了鱼。
虽然这会儿是白天，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他加快车速，只想赶紧到家，看看张朋和叶红那边有没有出什么事。
张明骑着自行车，沿着南锣鼓巷一路骑回来。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胡同里各家各户飘出的炊烟味和早饭的香气。
他拐进巷子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车速，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胡同里跟往常一样，几个早起的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
两个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说话，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骑着车来到自家门口。
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插着，推不动。
他便抬手敲了两下，朝里面喊了一声：“老二，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栓被拉开。
张朋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张明，咧嘴笑了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
他把门打开，侧身让张明进来。
张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张朋摇了摇头，重新把门给插上。
“没有，大哥你们走了以后，我跟小红就在屋里看电视，什么事也没发生。连院门外都没人过来。”
张明点了点头，把自行车停好，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根竹竿上的鱼干。
那些鱼干密密麻麻的，跟早上出门时一样，没有再少。
他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转身朝堂屋走去。
叶红正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饼干。
看见张明进来，乖巧的叫了一声：“表哥。”
张明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叶红的头发，笑着说：“你俩也别光顾着看电视，有空也多看看书，学点东西。”
张朋和叶红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吐了吐舌头，谁也没接话。
张明也知道这俩孩子不爱听这些，便没再多说，摆摆手打发他们去看电视了。
他自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鱼干上，脑子里又开始转了起来。
到底会是谁偷了自家的鱼？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九十五号院那个出了名的“盗圣”棒梗。
那小子年纪不大，可手脚不干净的名声在电视剧里是出了名的。
谁家丢了点小东西，十有八九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张明转念一想，自家院墙那么高，棒梗才多大点孩子？
六七岁的小身板，连墙头的砖都够不着，怎么翻得过来？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否了。
他又想到贾张氏。
那老太太虽然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可她那体格，走两步路都喘，更别说翻墙了。
张明想到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材，自己都觉得好笑。
要是她能翻上自家这院墙，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那还能是谁呢？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心里把周边几个可能的人家挨个过了一遍，却又都觉得不太像。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心想这事儿一时半会怕是查不清楚，只能先加强防备。
晚上自己搬过来守着院子，看能不能逮到那个贼。
另一边，95号院里，傻柱也是睡醒了过来。
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趿拉着鞋下了床。
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他准备去水池边洗漱一番。
晨光已经有些刺眼了，院子里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
傻柱端着搪瓷缸走到水池边，正要接水，余光忽然瞥见水池边蹲着一个人。
此时秦淮茹正挽着袖子在那里洗衣服，旁边盆里泡着几件衣裳。
她低着头，双手在搓衣板上用力的搓着，鬓角的碎发被水汽沾湿了贴在脸颊上。
傻柱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跟往常一样笑着打个招呼。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他就看见了一个让他瞬间没了兴致的人。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目光直直的朝这边盯着。
那眼神像是安了探照灯似的，在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带着一种生怕出什么事的警惕和不放心。
傻柱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刚涌到嘴边的那句“秦姐，早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低头默默的漱口刷牙，像完全没看见秦淮茹似的，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慢了几分。
她原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知道是傻柱过来了。
她还想着傻柱今天会不会又像往常一样没正经的跟自己说笑两句。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身后却始终安安静静的。
只听见牙刷在搪瓷缸里搅动的声响，和傻柱漱口时“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傻柱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刷牙洗脸，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
她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
秦淮茹垂下眼帘，也没有再抬头，只是加快了手上搓衣服的速度。
把那件已经搓了好几遍的衣裳又翻来覆去的搓了两遍。
像是在用这动作掩饰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贾张氏坐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她见傻柱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跟秦淮茹搭话，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只是手里的蒲扇继续不紧不慢的摇着。
目光一直追着傻柱，直到他洗完脸端着搪瓷缸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