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见气氛轻松了不少,便又开口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了大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以后一直‘大姐大姐’地叫吧?”
林婉听他这么问,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微微低下头抿了抿嘴,才轻声说道:“姐姐叫林婉.....
不过以后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叫我大姐吧,省得被小林和小玲看出什么来。”
张明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凑近了些。
“行,那以后在人前我还叫你大姐。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亲昵。
“私下里,我就叫你婉儿,怎么样?”
林婉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像是被火苗燎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轻轻推了张明一把,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叫婉儿的.....没大没小的.....”
可她嘴上这么说着,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同时,她眼里的柔光像是窗外的阳光一样,怎么也藏不住。
林婉起身来到一边,拿起那件干的褂子。
“来,小明赶紧起床吧,准备去吃饭。”
林婉把干褂子递到张明面前,看着他还不紧不慢地躺在床上。
脸上带着那副懒洋洋的笑意,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
“快起来呀,饭都端上桌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明这才慢悠悠的坐起身来,伸手接过那件褂子披在身上。
不过,他却没有立刻系扣子,而是抬眼看着林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弧度。
“婉儿,你这只给我一件褂子,裤子怎么办?我那裤子还湿着呢。”
林婉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搭在椅背上那条还湿漉漉的裤子,脸上又浮起一层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转身又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通。
可翻了半天,也只找出两条旧裤子,一条是她自己的,另一条也是她自己的。
她拿着那条自己的裤子比了比张明的身形,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她自己也知道,这裤子张明根本穿不上。
她站在那里,有些为难的看着张明,双手不自觉的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
“我.....我这儿实在没有你能穿的裤子.....要不,你先穿着湿裤子凑合一下?我再给你拿火盆烤一烤,应该很快就能干。”
张明看着她那副又窘又急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也不再逗她了,伸手接过那件干褂子系好扣子。
然后站了起来:“行了,不逗你了。先把褂子穿上就行。
裤子我穿着也不冷,吃顿饭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着等会儿回去的路上,反正也没人注意,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换一下就行了。
同时,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两天得再过来一趟,要么是买点布料给他们。
毕竟林婉的衣服也都是有些旧了。
要么就是给他们买好衣服送过来。
同时也要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一两件,好在关键的时候能有个替换。
林婉见他不再为难自己,松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去洗把脸,到堂屋吃饭吧,小林和小玲都在等着呢。”
张明点了点头,走到水盆旁用凉水洗了把脸,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朝堂屋走去,远远就听见王玲清脆的笑声和王林在跟母亲争辩什么的声音。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鱼汤的鲜香和热腾腾的杂粮窝头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傍晚的微风中格外诱人。
张明在桌边坐下,王林立刻把一碗鱼汤推到他面前。
“师傅,你吃这个!我妈说你今天救了她,这碗鱼是专门给你盛的,里面还有鱼肚子肉呢!”
王玲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的认真和期待。
张明看了林婉一眼,她正低着头帮王玲盛饭,嘴角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端起那碗鱼汤,低头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放下碗,看着王林和王玲说了一句:“以后想钓鱼了,就来找我,我教你更好的本事。”
王林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嗯!师傅你最好了!”
桌上一阵热闹,王林和王玲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婉则在旁边默默地给两个孩子夹菜。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像是一家人在吃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饭。
张明低头喝着鱼汤,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就在下午,张明还待在王林家里的时候,轧钢厂这边也到了下班的时候。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平息下来,工人们也开始收拾工具,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贾东旭把最后几样工具归置好,锁好柜子,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的方向。
此时,易中海还坐在工位前,手里拿着一个零件,像是在反复端详,又像是在发呆。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站在易中海身旁,低声问了一句:“师傅,您今晚.....回去吗?”
易中海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零件,抬眼看了看车间门口的方向,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犹豫。
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东旭,今晚我不回去了。
你回去的时候,记得跟老刘他们一起走,别落单。”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叮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安排。
贾东旭听了这话,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师傅,我知道了。那.....您自己注意安全。”
他说完又看了易中海一眼,见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心里虽然有话想说,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布包,就朝车间门口走去。
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易中海还坐在那里,手里重新拿起了那个零件,却始终没有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