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自己没有察觉的温柔。
王林的母亲感觉到他的动作，睁开眼睛。
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像是一个小女孩偷到了糖一样，带着几分满足和羞涩。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
“张师傅.....你说，王林他们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张明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他刚才忙着收拾鱼，小玲蹲在旁边看热闹，哪有心思想这些。”
他说着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看出来也没什么，我光明正大。”
王琳的母亲听了这话，轻轻笑了一声，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什么光明正大.....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像是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张明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了几分。
“大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不会让别人说三道四的。”
她听了这话，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回他怀里。
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安心和温暖都牢牢的存起来。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王林的声音：“妈！鱼我都收拾好了！晚上怎么做呀？”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少年的清脆和急切。
王林的母亲猛的直起身来，像是才想起外面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她做饭似的。
她赶紧开始穿衣服，又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确认没什么异样之后，她才朝着门外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你先放在盆里，我一会儿就出来做。”
她回过头来看了张明一眼，目光带着几分依恋和柔软。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张明点了点头，笑着看她转身整理好衣领，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在门框处停了一瞬，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明。
见到张明还在看她，她才快速的来到院子里王林的身边。
张明躺在床上，听着外头母子三人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心里觉得这个下午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还未干透的衣服。，又摸了摸刚才王林母亲躺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就想起身穿衣服。
只不过想到那还未干透的衣服，他也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张明把手枕在脑袋后边，望着屋顶上那条横梁发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
本来是想着来看看王林一家，带他们去河边钓钓鱼、散散心，结果先是救人落水，
后来又稀里糊涂的跟王林的母亲发生了关系。
张明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既是意外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是那种会推卸责任的人。
虽然他明面上没法给王林的母亲一张结婚证。
可暗地里，他一定会多加照顾他们一家三口的，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比现在更好。
他正想着这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到现在好像还不知道王林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一直以来，他都是叫她“大姐”。
王林和王玲也从来没当着他的面叫过母亲的名字。
他心里琢磨着，等一会儿趁着没人的时候，得好好问问她叫什么。
总不能以后还是“大姐大姐”的叫，那也太生分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王林的声音。
“妈，我师傅怎么还没出来呀？他是不是睡着了？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小家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孩子特有的清脆和好奇。
张明心里猛然一紧，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光着的上身。
又看了看搭在椅背上那件半干的湿衣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正想着要不要赶紧把衣服套上，王林母亲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语气自然又从容。
“你师傅衣服湿了，我给他找了一件干衣裳换上。
这会他正睡着呢，你别进去打扰他。”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小林，你把那条大点的鱼收拾出来腌上，晚上咱们炖了吃，剩下的晾起来，能多放几天。”
王林“哦”了一声，显然对母亲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他蹲在水盆边收拾鱼的动静。
和偶尔溅起的水花声。
张明听见外面重新安静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在心里暗笑自己刚才的紧张。
他靠在床头，听着外头王林母亲哼着小调在灶台边忙活的声响。
阳光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在屋子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把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染成了暖金色。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张明正躺在床上发呆，忽然听见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扭头看去，就看见王林的母亲走了进来。
她的脸蛋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目光有些躲闪，不太敢直接看他。
像是刚才那一番亲密过后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她揪了揪衣角，又看了一眼张明，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和柔软。
“张师傅.....饭做好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张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靠在床头，目光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大姐，你怎么到现在还叫我‘张师傅’？这多生分啊。”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轻松了些。
“以后你叫我小明就行，或者叫名字也成，反正别叫张师傅了，听着像外人。”
王林的母亲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明。”
她说着又看了张明一眼，像是觉得叫这个名字有些不太习惯。
又像是觉得叫出口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更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