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听到询问,也是摆了摆手。
他笑着开口:“不用了,我在外边已经吃过了,一点都不饿。”
一家人见状,也就不再多劝。
昏黄的灯光从屋顶照射下来,照亮了整个堂屋。
伴着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满是安稳的烟火气息。
张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在家人们吃饭的同时,他也和众人随意唠着家常。
聊着厂里的琐事、胡同里的闲话,气氛松弛又平和。
没一会儿,一家人便吃完了晚饭,孙晓丽麻利收拾碗筷,叶凡打理着桌面,张建国坐在一旁抽着烟。
张明陪着家人闲聊了片刻,说了些在外的情况,叮嘱家里人上下班的时候,注意安全。
夜色渐深,困意渐浓,他便起身和几人道别,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关好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院里的灯火也渐渐一盏盏熄灭,家家户户都熄了灯,陷入沉沉的静谧之中。
只有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风穿巷的轻响,整座院子彻底进入了深夜的沉寂。
时间一点点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二点。
夜深人静,整条胡同早已不见半分人影,连街边的虫鸣都渐渐停歇。
厚重的夜色笼罩着整座四九城,月光被云层遮挡。
四下黑漆漆一片,唯有远处零星的路灯透出微弱昏沉的光。
就在95号四合院的外墙根下,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了过来。
这三人正是等候许久的虎哥三人。
三人蹲在墙角阴影里,屏住呼吸,探头探脑望着紧闭的四合院大门。
深夜的四合院鸦雀无声,家家户户都早已熟睡,寂静得有些吓人。
矮胖小弟缩着身子,浑身紧绷,后背早已沁出一层细汗。
他心里的忐忑和不安压都压不住。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再次开口问起来。
“虎哥,咱们.....咱们真的要翻进去?都大半夜了。
院里那么多人,万一闹出动静,被人抓个正着,咱们可就彻底完了!”
一旁的瘦猴也是心绪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胡同。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低声附和了一句。
“是啊虎哥,这深更半夜的,实在太冒险了。
要不.....咱们今晚先撤,等明天白天再继续堵他?”
从傍晚等到深夜,夜色越沉,两人心里就越慌。
私闯民居、翻墙入户,这可不是小事,真要是闹到公安那里。
轻则抓去劳改,重则吃枪子,想想确实是有些得不偿失。
唯独虎哥满脸戾气,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火气和贪婪。
他们已经堵了易中海好些天了,从早守到晚。
可是始终连人影都没堵到,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恶气。
他知道易中海就是故意躲着自己,揣着高薪吃香喝辣,却不管与自己这些人的“交情”。
此刻听到两个小弟接连打退堂鼓,也是让虎哥瞬间火冒三丈。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呵斥。
“怂包!都到门口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白天堵不到人,院里又不让咱们进!
现在半夜三更,全院的人都睡死了,正是最好动手的时候!”
虎哥蹲在墙根,抬手拍了拍冰凉的院墙,眼神阴狠。
“易中海这老东西,月月拿着七级工的高工资,手里宽裕得很。
咱们就是进去跟他“借”点钱周转,多大点事?”
顿了顿,他又给两个小弟画起了大饼。
“你们想啊,易中海干七级工也有几年了,他手里的钱可不少。
如果咱们能拿到这些钱,你们想想,咱们能够潇洒多久?
也不用天天去胡同里抢那3块、5块的。”
瘦猴和矮胖小弟闻言,心里虽然还是有一些担心。
可是也是彻底被虎哥画的大饼给打动了。
虎哥扫了两人一眼,压狠了语气。
“别磨磨唧唧的!就翻个墙,进去找到易中海。
拿到钱咱们立马就走,速战速决,绝对出不了事!”
说完,他不再给两人犹豫的机会,率先站起身,搓了搓手心,目光死死盯着墙头。
深夜的四合院静得可怕。
微风刮过墙头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虎哥沉下脸,低声吩咐:“一会咱们翻进去以后,尽量别闹出什么动静。
如果闹出什么动静,就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别被人给发现了。”
瘦猴和矮胖小弟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可虎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也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两人咬了咬牙,跟着虎哥从墙根阴影里站起来,猫着腰凑到院墙底下。
虎哥先踩着墙根下的砖头试了试,又抬头估了一下墙头的高度。
他回头冲瘦猴努了努嘴,示意他过来。
瘦猴会意,双手交叠往墙根一撑,虎哥踩着他的手一使劲,整个人便扒住了墙头。
他探头往里扫了一圈——前院里黑漆漆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只有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偶尔映出一小会儿光亮。
虎哥一翻身,轻手轻脚的落在院子里,蹲在墙根下缓了缓,又轻轻的在墙上敲了两下。
瘦猴和矮胖小弟一前一后翻了过来,三个人挤在墙根阴影里,屏着呼吸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前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起夜,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虎哥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
“都跟紧点,别出声。易中海住中院,咱们慢慢摸过去。”
早在前几天,虎哥便已经打听清楚了易中海家在哪间屋子里。
他说完弓着腰,贴着墙根朝中院的方向摸去。
瘦猴跟在后面,矮胖小弟走在最后,两只手抓着衣角,步子放得又轻又慢,像是踩在刀刃上。
三个人穿过前院,经过阎埠贵家紧闭的门窗,又绕过刘婆婆的家门口。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中院门口。
虎哥在月亮门边停下来,探头朝中院看了一眼。
几户人家的窗户都黑着,连贾家那边也没亮灯。
他缩回头,冲两人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往里走,忽然听见中院某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