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法则湮灭炮，悍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世界被强行“重置”的诡异静谧。
那两张撞在一起的虚空之网，在接触到暗金色洪流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中心开始，迅速……消失！
“吼——！”
虚空之母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法则之力的冲刷下，迅速萎缩、干瘪。
最终，彻底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黑暗之中。
而那股弥漫在地核中的、令人作呕的虚空污染，也随之烟消云散。
“滴——虚空污染已清除。核心代码碎片（2/7），已获取。”
“滴——警告！侦测到外部入侵！机械之城守卫部队，已封锁空间折叠站！撤退路线被切断！”
“看来，热闹看完了。”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去……会一会那位‘主脑’了。”
“零，指路。”
“坐标已锁定。机械之城，核心区，‘中央处理器’。距离：公里。”
“好。”
苏阳不再停留，操控主宰号，猛地一推操纵杆。
“嗡——”
庞大的机甲，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冲出了这片深埋地下的废料处理厂，冲向了那片……由无数机械巨构构成的、冰冷而宏大的……天空。
“滴——正在接入机械之城主网络。‘核心代码’碎片，开始重组。”
“滴——警告！侦测到‘主脑’意志投影！距离：8000公里！急速接近！”
“来了。”
苏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方舟，全速前进！目标——中央处理器！”
“指令确认。矢量推进器最大功率！‘虚空跳跃’充能！”
“嗡——”
主宰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在机械之城那冰冷的金属大地上，划出了一道决绝的航迹。
而在那航迹的尽头，一个由无数光缆和服务器构成的、巨大而庄严的“宫殿”，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滴——已抵达‘中央处理器’外围。正在建立登陆通道。”
“零”的身影，在苏阳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一条红色的路径。
“去吧，主宰。”
“去终结这场……漫长的噩梦。”
苏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主宰号的驾驶舱。
门外，是机械之城的核心，也是……主脑的王座。
……
机械之城没有天空。
或者说，它的“天空”，是由无数条交错纵横、流淌着幽蓝色数据洪流的巨型管道构成的穹顶。
此刻，在这片钢铁苍穹之下，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着空气的屏障。
“嗡——”
主宰号机甲刚刚脱离废料处理厂的出口，背后的矢量推进器便在一瞬间过载燃烧。
炽白的等离子尾焰，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灼热轨迹，将沿途经过的那些废弃机械残骸，统统汽化成了虚无的粒子。
“警告！当前速度：0.3倍音速。阻力系数激增。建议提升高度。”
“警告！侦测到高能追踪信号。来源：机械之城全域防空网络。”
“警告！主脑意志投影，距离缩短至5000公里！”
一连串的红色警报，在苏阳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但他置若罔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中。
在刚才与“虚空之母”的战斗中，火种源碎片对虚空法则的极致压缩，让他的精神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蜕变。
此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坐在驾驶舱里。
而是……成为了这架机甲本身。
他的感知，延伸到了机甲的每一个铆钉，每一根管线。
他能“听”到引擎的咆哮，能“看”到外壳在高速摩擦下产生的细微形变。
“太慢了。”
苏阳低语。
这种凡人的飞行速度，对于即将面对的、掌控着整座机械之城运算力量的“主脑”来说，简直就像是蜗牛在爬行。
“零，接管导航。给我规划一条……最短的路径。”
“指令确认。”
零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苏阳，你要清楚，机械之城的防御网，是建立在‘光速’这一物理常数上的。一旦你超过某个临界值，你就会面临……”
“面临什么？”
苏阳冷笑，“被撞成肉泥？”
“不。”
零的声音变得严肃，“你会面临‘时空剪切’。”
“解释。”
“当你在这个被严密监控的空间中，强行突破亚音速、跨入超音速、甚至逼近光速时，机械之城的防御系统，会将你视为一个‘时空奇点’。
它会直接剪裁掉你所在的那一段时空，把你丢进‘虚空乱流’里。”
“听起来，很有趣。”
苏阳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那就别让它剪裁到我。”
“嗡——！”
苏阳猛地一推操纵杆到底。
“方舟AI，执行‘过载协议’。拟态虫，模拟——‘相位穿梭’！”
“滴——警告！能源输出超过120%！护盾发生器过热！”
“滴——警告！机体结构强度下降至临界点！”
“滴——警告！驾驶员生命体征异常！”
无视了所有的警报，苏阳强行压榨着主宰号最后一丝潜能。
“轰——！！！”
这一刻，主宰号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
原本只是超音速飞行的机甲，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中，瞬间突破了音障。
紧接着，是两倍音速，五倍音速，十倍音速……
周围的景象，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如同摩天大楼般的机械建筑。
此刻在苏阳的眼中，变成了一道道拉长的、模糊的色块。
空气中的尘埃，变成了切割一切的利刃。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引力，似乎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偏移。
“速度：0.1倍光速。”
“0.2倍光速。”
“0.5倍光速！”
当指针突破那个恐怖的数字时，苏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从躯壳里扯出去了。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速度。
在这个速度下，时间开始变慢，空间开始弯曲。
苏阳甚至能看到，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原本快如闪电的拦截导弹。
此刻竟然像是漂浮在蜂蜜里的虫子，慢悠悠地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