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面对疑惑的众人解释道：“所谓潜力和命数早在你们进入这个世界时就已注定。”
“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机遇或变革，这条进化之路的尽头不会改变。”
“基因改造和天赋进化都是相对公平的。”
“公平之处在于每位玩家都能通过信仰值的注入获得进化机会。”
“何谓相对？那是针对不同玩家每提升一次的成效大有不同。”
“就拿你们口中的稀有天赋举例。”
“为什么有些人能天生就拥有不俗的天赋？”
“而有的玩家的天赋却显得格外平庸？”
“这就是我说的命数！”
此话一出，众人微微一怔。
他们算是听明白了。
江潮生这是将二者剖开，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庄武仔细思索一番，询问道：“鸟前辈您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的路线？”
“正常沿着这条路走，所遇到的风景和收获打开时起就已经定格。”
江潮生点了点头。
它对庄武的态度极为受用。
相比起林阳张口闭口‘臭鸟’，庄武的表现好上许多。
这也令它十分乐意为这样有礼貌的后辈答疑解惑。
“是的，我刚刚说的机遇就是指你们在死亡游戏或监牢里拿到的意外收获。”
“命运女神执掌好运和坏运，但这个世界并非是一尘不变的。”
“大部分时候玩家都是按照既定路线走，极少数一部分会做出叛逆举动。”
“命运改变，路线自然也会偏移。”
听到它这么一说，王德发陡然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在恶魔市注射的实验成果就直接改变了命运？！”
庄武幡然醒悟，不由得将目光看向苏扬。
眼中浮现出一道惊色。
“难道按照正常路线走，我们不该赢？也没法赢？”
命数发生改变，直接产生蝴蝶效应。
继而影响了后续结果。
同时也影响了其他玩家。
眼下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大家伙的天赋。
居然开起了倒车。
这让他们不禁心生担忧。
未来继续进化会不会也像这样。
这时，林阳却提出了质疑，“照你这么说，如果一切都是命定结果，那普通天赋又为什么会进化成‘稀有天赋’？”
“不应该一条路走到黑吗？”
江潮生双翅负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就涉及到我刚刚说的‘潜力’。”
“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但往往能开辟出的潜力空间有限。”
“就拿小阳子的猪脑举例，开发程度估计不到百分之十。”
“你们都知道天赋的温养之所就在大脑，所以潜力不同，天赋进化后的反馈也会不一样。”
“有的人潜力空间大，所以天赋上限会更高。”
“这就是为什么两个玩家拥有同样的天赋，有的人二阶就拥有词条，而有的人八阶都没出。”
“这就是差距！”
江潮生一番话将众人点醒。
命数决定路径。
而潜力决定高度。
命数是可以改变的。
潜力空间也是可以扩大的。
一切都交由玩家自己的能力和机遇决定。
“那我开倒车的原因是……”王德发问道。
江潮生投视而去，语气陡然沉重几分，“你是不是使用过某些物质对天赋进行加强？”
王德发急忙点头，“我们这里大部分人都用过，老大也用过！”
“是一种能直接开发天赋词条的东西。”
“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江潮生暗道果然，开口道：“那就对了，你们这种揠苗助长的举动透支了潜力，导致进化出现异常。”
秦未央综合它的说辞，说道：“如果潜力足够大的话，揠苗并不会产生坏的影响？”
江潮生见她和林阳两人的脸色与其他人不同。
猜测他们并未遇到坏情况。
旋即说道：“当然不会，而且反倒是大好事一件。”
“因为大部分人很难达到潜力上限，提前榨取反倒拉近了上限。”
林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所以我的潜力无穷大？！”
江潮生虽然很想找角度泼冷水，但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能耐比想象中的要大。
对此，林阳好奇道：“那怎么开拓潜力空间？”
嘴上吹嘘，但他还是真心地为伙伴考虑着想。
“方法很多，距离你们最近的就是各地的‘特产’。”江潮生解释道。
“你是说……大陆产的东西？”庄武心头一动。
“从时间线上看，贸易差不多该出了，等到贸易线运作起来，你们就能利用现有的资源进行提升。”江潮生说道。
“也就是还有机会！”王德发握紧拳头。
他很早就接触过‘稀有天赋’。
孙清禾和林烬都是代表人物。
而‘精神控制’并不弱。
他始终坚信自己会像林阳那般，脱胎换骨。
从普通天赋变为稀有。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并非所谓的天命之子，也不像林阳和秦未央那般，潜力巨大。
比起失败，更难的是让人接受自身的平庸。
王德发自诩不是天纵奇才，却也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努力或许会辜负他。
但他绝对不会辜负努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鸟前辈……谢谢。”王德发由衷开口。
“小事一桩，这些事你们迟早会知道，我不过是提前给你们通个气而已。”江潮生鸟脸一红，摆了摆翅膀。
“那我们领地的特产算好吗？”林阳问道。
“‘幽蓝金’是一种矿石，许多贸易线会要这种矿石里面的幽蓝物质，需要进行提炼。”
“这玩意最大的作用就是制作高级全能恢复注射剂，算是主材的一种。”
“如果开采规模足够大，应该能在半年时间内回本。”江潮生说道。
高级？
林阳眨了眨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玩意的价格要卖到两百信仰值一根。
而且是每月限购一支。
按照江潮生的说法，那他们岂不是坐拥一座金山？
想到这，林阳便嘴角咧起，口水直流。
江潮生看到他这副死样子就知道心里憋什么屁。
刚想开口嘲讽，一旁的苏扬忽然有了动静。
“咚！”
伴随金光尽数散去，一阵清脆的声响陡然从他身体里传出。
“苏扬的进化结束了？！”林阳收起嬉笑的表情，认真起来。
随着天赋真正意义上提升到六阶。
苏扬也终于窥见脑子里‘欺诈’的真面目。
那是一扇门。
一扇雄伟巍峨的石门。
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透着一股古老且诡谲的气息。
苏扬意识无法靠近，他只能远远驻足凝望。
“你是谁？”
他尝试发问。
声音回荡方圆，经久不散。
可等来的不是声音回应。
而是一幕神奇的景象——
只见门上的古旧墙壁纷纷剥落。
露出一行虬结有力的楷书汉字。
‘我是你……’
‘最忠实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