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
听到这个字眼。
苏扬心中没由得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眼前的场景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光团或是一个人影。
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扇石门？
两者交流的方式更是荒诞。
苏扬口吐人言。
石门剥落石屑。
注视着上面的字眼片刻，苏扬再次问道：“‘禁忌’纹章的变化是你主导的吗？”
‘簌簌——’
一个字很快浮现。
‘是。’
果然！
苏扬没猜错，他心中大定，继续问道：“神明敕令跟前，接管我身体的也是你？”
‘簌簌——’
‘是。’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赘述。
仿佛面对的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到这，苏扬顿了顿，补充道：“又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石门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给出回答。
‘因为我是你的伙伴’。
‘伙伴有难，我当然要帮’。
看到这滴水不漏的答复，苏扬一时间无语凝噎。
照这个逻辑来看，的确是没有丝毫毛病。
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份重要信息。
它和苏扬是两位一体的共生关系。
可由由于天赋是虚无缥缈无法触碰捕捉的实体。
但凡苏扬丢失性命，它也得跟着遭殃。
‘欺诈’似乎……
并不会因为苏扬的死而进行转移和掠夺。
念及至此，他算是明白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比如，‘认贼作父’去哪了？”
“我们降临的那一天，恰逢神明陨落，你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还有，为什么只有你具备唯一性？”
接连三个问题让石门陷入沉默。
苏扬也不心急，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
半晌后，石门终于给出答复。
‘你的原始天赋已经消失。’
‘你说的神明是什么？’
‘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
答案分别对应提问。
石门提到一个关键词语——原始天赋。
苏扬眉头一皱，他察觉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还有，这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神明的存在？
它要是不知道，当时又怎会分辨出神明敕令的来历？
结果与说辞之间充斥着矛盾，苏扬觉得它在有意隐瞒。
却又感觉字里行间满是真诚。
就好像……
它不屑于说谎！
“你是生命体吗？”
‘不是。’
“那为什么你有自我意识？”
‘这是你的意识。’
“我？可现在跟你对话的才是我！”
‘你我本就是一体的，何必要区分开来？’
“你是‘欺诈’吗？”
‘你才是‘欺诈’！’
什么？
苏扬看到它的回答，忽地寒毛耸立。
眼中的石门随之变得无比高大壮阔。
近乎将视野范围占据满。
“我才是‘欺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扬眉头紧锁。
玩笑么？
还是在胡言乱语？
按照它的说辞，假如它不是‘欺诈’本体。
那么这扇石门又是谁？
他现在在跟谁对话？
“那我是谁？”苏扬脱口而出。
‘你是苏扬，也是‘欺诈’！’
“石门后面是什么？”
‘所愿即所得！’
最后一行字落下，面前石门陡然敞开。
苏扬看到一个偌大的旋涡，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陡然笼罩全身。
下一刻，意识倏地被卷入进去。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猛地一颤。
“呼~！”
苏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眼前光景逐渐清晰凝实。
望着雍容华贵的丝织软沙发，他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林阳看着苏扬心有余悸的神色，不由担心道：“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秦未央察觉到端倪，询问道：“你进化一向平稳顺利，这次是怎么了？”
面对众人的关切眼神，苏扬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口。
然而在拧瓶盖的时候，他却发现使不上力。
连最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秦未央见状接过水瓶帮他拧开，并顺手喂到苏扬嘴里。
喝了两口后，苏扬呼吸稍微平稳下来。
他揉了揉眉角，轻吐一句，“谢谢。”
秦未央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于是朝诸葛尘和温冉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立即动用天赋寻找根源。
片刻后，他们纷纷睁开双眼，摇了摇头。
秦未央看向江潮生。
后者早就在观察苏扬的状况。
如今见他魂不守舍，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情。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江潮生说道。
众人闻言立即将苏扬搀扶到一旁的沙发躺下。
林阳越看越觉得奇怪。
平日里苏扬从来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眸子里始终闪烁着光。
哪怕是动用纹章进入‘虚弱’状态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弱不禁风。
不知怎得，他竟有点心疼上了。
“难不成是进化出了岔子？”林阳小声开口。
“应该不会，刚刚从苏扬体内传出来的那道声音就是进化成功的标志。”秦未央摇头道。
“那他的状态怎么解释？”林阳问道。
“会不会是天赋进化带来的副作用？毕竟是六阶，这个领域目前只有老大一人接触的到。”庄武推测道。
江潮生观察一番，发现苏扬面色逐渐有红润的迹象。
一颗心也随之放下。
正如其他眷属那般，它的性命也跟‘登神’种子绑定在一块儿。
实际上江潮生会落得如此下场是故意为之。
同时也带着私心。
自从它在苏扬眼中看到那道透着威严的双眸时便暗自有所猜测。
比起继续在外送快递三年。
不如假装失败留到这个团队好好沉淀。
兴许还能寻找到非同一般的好处。
它看得出来苏扬十分不简单。
抱着押宝的心态，此刻的江潮生却注意到不同凡响的一面。
“这小子身上还真藏着大秘密。”江潮生心中暗道。
方才进化那一瞬，它嗅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同于它此前接触过的任何人或事。
裹挟着一股厚重。
那股气息不属于苏扬。
同样的，苏醒回转过来的苏扬现在也带着一股陌生。
就好像……
打开了某个开关，眉宇间透出几分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