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顾达低笑，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不再深究。
他转头看向小家伙们，茵茵已经从萧雪车上下来，正缠着萧兰和萧荷，也想试试她们的后座。
萧兰胆子大些，爽快答应了，载着茵茵小心地骑了一小段。
萧荷则有些犹豫，但在茵茵的软磨硬泡下，也红着脸答应了，骑得比萧雪还慢，却格外稳当。
小家伙们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驱散了刚才那点惊吓的余韵。
顾达看着她们，心里那点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走到自己车前，没有立刻邀请，而是看似随意地对萧月说，“看她们玩得挺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其实……这车后座挺稳的。”
萧月的心轻轻一跳。
她自然听出了他话里未尽的意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宽实的后座上，脸颊微热。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茵茵眼尖，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形。
“顾达！月儿姐！”茵茵立刻从萧荷车上滑下来。
她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大眼睛在顾达的自行车和两人之间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伸出小手，兴奋地指向顾达的后座。
“我也要坐！顾达你载我！和月儿姐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顾达和萧月都愣了一下。
顾达哭笑不得，“茵茵，这后座坐两个人……太挤了，而且不安全。”
“不挤不挤！”茵茵才不管，张开小胳膊比划着，“月儿姐抱着我，我们都很小！顾达你力气大，可以的！”
她说着，已经手脚并用地试图往车上爬，小脸上写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萧月被她这莽撞又天真的提议弄得更加窘迫，忙上前拦住她，“茵茵，别胡闹，这样不安全。”
“那……那月儿姐你先坐上去，我再上来？”茵茵退而求其次，眨巴着眼睛看着萧月，那眼神让萧月简直无法拒绝。
顾达看着萧月为难又害羞的模样，再看看茵茵那期待的小脸，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有这个小皮猴在中间，那份亲密感，反倒被冲淡了些，变成了一种带着童趣和温暖的陪伴。
他心念一动，跨上车，稳住车身，然后对萧月温声道，“要不……你先上来？小家伙就让她坐在前面。”
他这话是对萧月说的，眼神却带着安抚和鼓励。不是独处时的旖旎邀约，而是带着孩子气的、家人般的共同嬉戏。
萧月看着顾达温和的目光，又看看茵茵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的羞涩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暖意取代。
她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侧身小心地坐上了后座。
座位宽大，她坐得很稳。
“耶！”茵茵欢呼一声，不等顾达发话，就灵活地爬上了车架，坐到了她的专属座位上。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前面这个座位除了她，再也没人坐得下了。
她挥舞着拳头，小脸兴奋得通红，“出发出发！”
顾达稳稳地蹬动踏板，自行车载着三个人，缓缓向前驶去。
速度倒是不慢，他对自行车的掌控当然不是几个刚学的小家伙可比的。
冬日午后的阳光稀薄而清透，带着寒意。
车子一动，风立刻迎面而来。
这次坐在前面的茵茵可没有被顾达包裹住，而是直接迎着风。
她十分兴奋，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冷风一般。
萧月坐在后面，风从侧方掠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有些凉，但身前是他宽厚的背脊，挡住了大部分寒意。
寒风迎面扑来，吹得茵茵额前的刘海胡乱飞舞，小脸很快就被刮得红扑扑的。
起初的新鲜劲儿过去，那实实在在的冷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就往身后温暖的源头缩去。
顾达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往里拱了拱，低头一看，小家伙刚才还扬得高高的小脑袋，此刻已经埋了下来。
她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还在好奇地张望着，但整个人几乎缩进了他敞开的衣襟和手臂环成的庇护所里。
“冷了吧？”顾达放慢了车速，声音带着笑意，“还说不冷。”
“有……有一点……”茵茵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又往里缩了缩，小手也松开了车把，转而抱住了两只小胳膊。
萧月坐在后面，看着两人的交谈，嘴角不由得微微弯起。
她扶在顾达腰侧的手，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量，在这清冷的冬日午后，格外熨帖。
顾达载着她们，沿着宅子旁那条安静的、冬日里略显萧索的小路缓缓骑了两圈。
他骑得不快不慢，稳当得很。
车轮碾过冻土和偶尔残留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除了风声和车轮声，一时无人说话。
茵茵安静地窝着，萧月也静静地看着路旁向后掠去的墙壁和光秃秃的树干。
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冬日特有的沉静的温馨。
两圈很快骑完，顾达在出发的空地边稳稳停下车。
他先小心地将意犹未尽脸蛋红扑扑的茵茵抱下来，然后单脚支地，回头看向萧月。
萧月松开扶着他腰的手，轻盈地跳下车后座。
脚尖触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让她轻轻跺了跺脚。
“还冷吗？”顾达看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轻声问。
萧月摇摇头，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轻软，“还好。”
茵茵一落地，刚才那点瑟缩立刻不见了，又恢复了精力充沛的样子，蹬蹬蹬跑向自己那辆明黄色的小车。
“我还要骑！我自己骑！”
经过刚才那一遭，她似乎也明白了安全的重要，没有再横冲直撞，而是学着萧雪的样子，稳稳地骑了起来。
萧月也走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旁练习了起来。
顾达也把他的那辆车交给了青鸾她们，让她们玩乐。
至于他自己，则在一旁照顾着几个小家伙，偶尔回答她们一些千奇百怪的问题。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