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色暗得早，不过申时末，天边便只剩下一抹浅淡的灰蓝，寒意也愈发浓重起来。
空地上练习的众人都被唤回了屋，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外面的冷清。
晚间，客厅中的温度正暖。
顾达和几个小家伙吃完晚饭后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茵茵和萧兰一左一右坐在顾达的身边，都卷起了裤腿。
茵茵小嘴微嘟，指着自己有些泛红的小腿肚，“顾达，这里酸酸的……”
小家伙们疯玩了一下午，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小小的腿脚自然是有些吃不消了。
顾达闻言伸手，掌心搓热了，力道适中地给她揉按着小腿肌肉。
他的手法带着点前世学来的粗浅按摩技巧，更多的是带着安抚意味的轻柔。
“叫你们下午别骑那么久，歇一会儿再玩，偏不听。”顾达一边按，一边数落，语气却没什么严厉。
茵茵被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哼哼唧唧地反驳。
“好玩嘛……才不累……”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
另一边的萧兰也赶紧把自己的小腿伸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顾达，“大师兄，我也酸……”
顾达失笑，腾出一只手，也给萧兰按着。
萧雪则坐的稍远一点，小脸上也有一丝疲惫，但她性子腼腆，可不敢像萧兰和茵茵这样直接让顾达按摩，只是安静地看着。
萧荷也同样如此，她和顾达可没有这样亲昵，两人更像是先生和学生的关系，而不是像她们那般亦兄亦父。
萧月从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罐，打开瓶塞，里面是带有淡淡草药香气的活血膏。
她看着沙发上这“一家老小”的懒散模样，尤其是顾达一手一个给妹妹们揉腿的情景，眼中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都酸了？”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瓷罐放在茶几上，“用这个揉揉，明天会舒服些。”
顾达抬头对她笑了笑，“正需要这个。”
他松开手，茵茵立刻把小腿伸得老长，嚷嚷着，“月儿姐快给我涂！”
萧月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起身，坐到茵茵身边，挖了一点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地涂在茵茵的小腿肚上，手法比顾达更加细腻温柔。
清雅的草药香在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茵茵享受地叹了口气，小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正在给萧兰涂药膏的顾达，又看看给自己按摩的萧月，忽然觉得幸福极了，小嘴又开始闲不住。
“月儿姐，你今天学会了吗？什么时候能像顾达那样骑得快呀？”
小家伙对药膏并不陌生，以前月儿姐就给她涂过。
萧月手上动作不停，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热，“哪有那么快，今天只是能勉强不倒了。”
她说着，目光飞快地瞥了顾达一眼。
顾达正好看过来，接口道，“已经很快了，月儿姐平衡感好，多练练，肯定比我骑得还好。”
他的语气自然，带着真诚的鼓励，那声“月儿姐”叫得有些奇怪。
萧月心头微甜，低下头，更专注地给茵茵按摩，耳根却悄悄红了。
给两个小的涂好药膏，又按摩了一会儿，顾达和萧月才停手。
顾达又把萧雪喊了过来，给她也揉捏了一会儿。
萧荷则是萧月在帮忙。
茵茵和萧兰已经舒服得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这时，茵茵强撑起眼皮，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挪了挪身子，更靠近顾达一些，仰起脸，带着浓浓的好奇和期待问。
“顾达，有没有那种不用自己用力蹬，它自己就能跑得很快很快的自行车呀？”
这个问题让周围几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顾达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笑了笑道，“你猜呢？”
“肯定有！”茵茵却笃定地晃了晃小脑袋，“顾达你这么厉害，一定会有的。”
“就像那翅膀一样，也不用我这样扇动就能往天上飞。”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鸟儿扇动翅膀的动作，那是她使用飞天银翼感受到的。
顾达被她逗乐了，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会想。”
连原本有些困倦的萧兰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大师兄，真的吗？不用蹬自己就能跑？”
萧雪和萧荷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牢牢锁在顾达脸上，连正在收拾药罐的萧月，动作也不由得慢了下来，侧耳倾听。
被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顾达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的确有，有一种东西叫‘电动机’，可以装在车上，通上电，就能让轮子自己转起来。”
“还有一种‘内燃机’，不过它的结构要稍微复杂点。”
他尽量用孩子们能理解的简单语言解释，省去了所有复杂的技术细节。
“电？”茵茵立刻想到了什么，“那它是不是也要充电呀？”
小家伙想起了顾达以前拿给她的电风扇，还有很多发光发亮的东西。
“对，也需要充电。”顾达肯定了茵茵的联想。
小家伙眼睛更亮了，立刻追问，“那顾达你能拿出来吗？我想看！”
顾达失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你连最普通的自行车都还没骑稳当呢，就想那些了？小心贪多嚼不烂。”
茵茵小嘴一瘪，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顾达说得对，只好小声嘟囔，“那等我学会骑自行车了，你就拿给我看……”
“等你真的能稳稳当当地骑，不用辅助轮，还能绕过障碍的时候再说。”顾达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目标。
这个话题稍稍冷却，但小家伙们的想象力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茵茵又冒出了新点子，“那有没有那种，我就坐在一个椅子上，不用脚走，椅子自己就能带着我到处走的东西？”
顾达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有啊，那种东西叫‘电动轮椅’，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茵茵，“那是给腿脚不方便、走路很辛苦的人用的，你这两条活蹦乱跳的小短腿，就想偷懒了？”
“我才不是小短腿！”茵茵立刻抗议，但随即又被“电动轮椅”这个概念吸引了。
“真的能自己走啊？那是不是想去哪里，按一下就去哪里？”
“原理上差不多，不过通常速度很慢，主要是为了帮助行动不便的人。”顾达解释道。
这下可好，小家伙们的问题像开了闸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