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有关于文院将开院的消息,不知为何传的越来越广。
似乎有人在背后刻意的推波助澜。
但又如同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随着消息的逐渐铺开,不光是朝堂,就连民间都开始对此津津乐道起来。
毕竟武院已开院一两年。
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是众人皆知。
大明朝最尊贵的三位的嫡脉亲王,也在武院之中,与寻常学子同眠同食。
而那些或是勋贵子弟,或是军中悍勇将士的学子,也因此有了天子座师,与亲王成为了同窗。
未来只要按部就班,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而且最为关键的。
陛下曾经当众坦言,文武两院选拔学子,不拘泥于身份,不拘泥于户籍,只看才学品行。
也就是说,寻常百姓子,若是能有幸被选入文院,也能在顷刻之间一步登天!
并且在关于文院的消息之中,还藏着其他的一些消息。
说当今陛下与皇后娘娘所处第五子吴王殿下朱橚。
也将如同他三位兄长一般,在文院开院之后,与其他学子一同入院,同眠同食,为学子同窗。
谁也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
但听到这番传言的人,都下意识的认定了这传言。
毕竟,秦,晋,燕,三位殿下已为前车之鉴。
年岁最小的吴王殿下,想必也不会例外。
皇家文武院,若是没有皇室子入学,确实有那么一点名不副实,也只有皇室子入学,这皇家文武院才是真正的皇家文武院!
种种原因掺杂到一块,是的文院在应天城中,越加的沸腾,越加的广为流传。
若不是文院所在的地方,早有京营驻守。
或许激动好奇的应天百姓,早就把那里的门槛给踏破了!
但相较于普通百姓,幻想着自家孩子,若是能够一飞冲天,鲤鱼跃龙门的应天平民,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
却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另外的一件事上。
据一位不知姓名的东宫属官所言。
前几日太子殿下与靖远侯爷私下密探,关于文院教习一事。
没错。
直到现在,文院即将开院的时刻,文院的教习的位子却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只有几位德高望重,且性情极为倔强,油盐不进的大儒,时常会抨击朝堂官员,说他们只知奉承,只知贪腐。
却不想这位百姓,为家国做些实事……
而除了这几位大儒,文院之中剩下的教习位置,太子殿下想以此为恩宠赏赐,在朝中选出几位大人担当此任。
所以官员们,就算知晓了这几位所谓大儒,成为了文院的教习。
事情真真假假,没人敢定下一个论调。
但偏偏又有许多人信以为真了!
并且带着更多人,从将信将疑,变成了或可一试,最后变成极力争取。
毕竟吴王殿可是要入文院的。
虽无缘皇位,但吴王这个王号,可是当年陛下潜龙之时的王号!
意义非凡,若非太子殿下地位牢固,世人无任何人可以撼动。
光是凭着这个王号,这朝堂之上,便能无端激起许多风浪,甚至演化出一场夺嫡之斗!
做不了帝师,做下王师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皇家文院教习的名头。
深耕个十几二十年,朝堂之上尽是门生弟子,纵然攀不上内阁,威望权柄也不会小!
眼馋,心动……无数声名显赫,才名广传的大人们。
都开始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被旁人不断的奉承,心里面全都是这文院教习的事。
期间更有不少人,往靖远侯府里递帖子。
想去拜访,想邀请侯爷一聚,但最后的记过,却都是泥牛入海,再没有一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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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府上又有人来消息,又有几位大人送来帖子。”
马勇捧着几份请帖,凑近到自家少爷身旁,躬着身子小声的说,“随行的还有些礼物,价值不菲,但又都有来处。”
“家里传下来的,不是贪腐所得,显然是做足了功夫。”
“做再多的功夫也没用!”
马世龙整理着手里的鱼钩,将几条红虫仔细绑好,挂在鱼钩上,再调整一下铅坠。
“老子现在谁都不见,请帖送去拆房引火,礼物嘛……”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
最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市侩贪财的奸笑,“我记得周德兴周老哥,前段时间开了个当铺,生意很是不错。”
“是的少爷,当时挂匾时,您还让卑职送去了贺礼。”
“那就照顾照顾周老哥的生意,把这些礼物都给老子当了去!”
“是!”
马勇当即应下,没有任何一点犹豫。
至于说这么做合不合适,事后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从始至终他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个大人这个时候送帖子来,送礼物来。
心里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
自家少爷谁都不会见,礼物更不会给他们退回去。
之所以还要这么干,完全就是因为一句话,一个最浅显的道理。
人家都送了,就你没送,你想干什么?
当然也有些大人心里想着,不送请帖,不送礼,一副得之我幸,得之我命的样子。
琢磨着众人皆醉我独醒,你们上赶着去给靖远侯爷送请帖,送礼,一副急切的样子,稍不小心就会引得靖远侯爷厌恶。
而我却稳坐钓鱼台,一副不谄媚,不争抢的模样。
说不定更能引来靖远侯爷的青睐。
扑通——
鱼钩被抛入水中。
马世龙倚靠在软椅上,眯着眼睛看着浮漂,心里也在琢磨着教习事情。
真正的教习人选,他早就已经选定了。
但在暗中散布消息,引的这些大人们起心思的,同样也是他马世龙,为了的就是让大人们别闲着。
这段时间,他们必须要热闹,必须要动起来。
不能有那怕片刻的消停。
不然该着急的就是他马世龙了!
诶,浮漂是不是动了?
立刻把那些糟心事甩出去,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里的浮漂,双手抓紧鱼竿,不敢有哪怕一点点的松懈,生怕激动水下正在啄食鱼饵的大鱼。
他今天带着人到这水边都钓了三个多时辰了!
午饭都吃过一顿了,可是到现在为止,他的鱼护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不行!
他可是答应过媳妇的。
晚上回去一起吃炖鱼,红烧鱼,炸鱼,烤鱼……
动了,又动了!
脸上喜色随着浮漂的抖动,越来越明显,抓着鱼竿的手,也随之更加的用力,再有一点动静他就提杆。
保证是条三五斤重的大鱼!
来了,就是现在!
马世龙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猛地抬杆。
鱼线绷紧,随着马世龙的巨力,被强行拽出水面,跟着一起的还有条一尺多长的草鱼,嘴里咬着鱼钩不停的剧烈挣扎。
想要挣脱鱼钩的束缚,想要回到水里畅快呼吸,不想落到马世龙的手里成盘菜!
可是马世龙哪能让他如愿。
顺手就抄起一旁的抄网,朝着越来越近的草鱼而去。
期间有亲兵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直接拒绝。
不行,他要亲自动手,这可是他今天第一条鱼,手拿把掐,用不着帮忙!
诶,诶!
“快过来帮忙,掉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