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
……
天空。
很蓝。
没有归墟。
……
没有黑潮。
……
没有文明战争。
……
群山之间。
……
炊烟袅袅。
……
溪水缓缓流淌。
……
孩子们追逐打闹。
……
老人坐在村口晒着太阳。
……
牛羊在山坡吃草。
……
这是刘军第一次看见。
……
战争之前的世界。
山村
山脚下。
……
一座不足百户的小村。
……
安静祥和。
……
村口。
……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
正蹲在溪边。
……
认真削着一把木剑。
……
动作很慢。
……
也很认真。
……
他的衣服很普通。
……
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
和未来那个令人敬畏的存在。
……
完全不像。
木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
气喘吁吁。
哥哥！
……
木剑做好了吗？
……
少年笑了笑。
……
把木剑递过去。
拿着。
……
以后别再拿树枝和别人打架。
……
小女孩开心地抱着木剑。
……
转了一圈。
哥哥。
……
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练剑吗？
……
少年点点头。
……
笑得很温暖。
当然能。
……
不过练剑。
……
不是为了欺负别人。
……
是为了以后。
……
有人欺负你的时候。
……
你能保护自己。
老铁匠
村子另一头。
……
铁匠铺里。
……
一位老人正挥舞铁锤。
……
叮！
……
叮！
……
叮！
……
火星四溅。
……
老人抬头看见少年。
……
笑着招手。
小石头。
……
过来。
……
少年放下竹篓。
……
快步跑过去。
李爷爷。
……
今天又要帮您打铁？
……
老人哈哈大笑。
我老了。
……
以后这门手艺。
……
迟早得有人接。
……
少年挠挠头。
我可没您打得好。
……
老人一边锤打一边说道：
打一把剑。
……
先学会握锤。
……
做人也一样。
……
先学会替别人干活。
……
以后才能替别人挡事。
……
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
……
把这句话。
……
默默记在心里。
黄昏
夕阳西下。
……
整个村庄。
……
都染成了金色。
……
少年挑着两桶水。
……
挨家挨户送去。
……
帮张婶修屋顶。
……
替王叔赶牛。
……
给行动不便的老人砍柴。
……
村里的人见到他。
……
都会笑着打招呼。
小石头。
……
今晚来我家吃饭。
……
不用了。
……
刘婶已经留饭了。
……
哈哈，那明天来。
……
这一幕。
……
让刘军久久没有说话。
……
原来。
……
第一位守门人。
……
不是生来伟大。
……
他只是一个。
……
愿意帮别人挑水。
……
愿意给老人砍柴。
……
愿意替孩子做木剑的普通少年。
夜晚
夜色降临。
……
少年坐在村口的大树下。
……
望着漫天星辰。
……
小女孩抱着木剑坐在他身边。
哥哥。
……
外面的世界大吗？
……
少年抬头望着星空。
……
轻轻笑道：
很大。
……
以后。
……
我带你去看看。
……
小女孩开心地点头。
……
靠在哥哥肩膀上。
……
渐渐睡着了。
第一缕黑雾
就在此时。
……
山的另一边。
……
一缕极淡极淡的黑雾。
……
悄然升起。
……
没有人发现。
……
只有少年。
……
缓缓站起身。
……
望向远方。
……
眼中第一次出现疑惑。
那是什么？
……
风。
……
吹过村庄。
……
吹动了大树。
……
也吹动了少年手中那柄尚未削好的木剑。
……
谁也不知道。
……
从这一眼开始。
……
这个平凡的少年。
……
将一步一步。
……
走向整个文明最漫长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