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青石村。
……
晨雾。
笼罩群山。
第一缕阳光。
穿过山林。
……
照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
少年已经开始练剑。
木剑
不是名剑。
……
不是神兵。
……
只是一柄昨天刚削好的木剑。
……
木纹还带着淡淡清香。
……
剑身甚至还有些粗糙。
……
少年双手握剑。
……
一次。
……
又一次。
……
刺出。
……
收剑。
……
再刺。
……
动作并不快。
……
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
可他的眼神。
……
始终认真。
李铁匠
叮——
……
叮——
……
铁匠铺已经响起锤声。
……
老人放下铁锤。
……
站在门口。
……
静静看着少年练剑。
……
没有出声。
……
直到少年练完第一千剑。
……
才缓缓开口。
小石头。
……
累吗？
……
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
……
笑着摇头。
不累。
……
老人点点头。
……
拿起地上一根木棍。
……
轻轻一挥。
啪！
……
少年手里的木剑。
……
瞬间飞了出去。
第一课
少年愣住。
……
老人没有解释。
……
只是问了一句。
刚才。
……
你为什么输？
……
少年想了想。
因为我练得还不够。
……
老人摇头。
不是。
……
因为你眼里。
……
只有剑。
……
没有人。
什么叫练剑
少年有些不明白。
……
老人捡起木剑。
……
递回去。
……
轻轻说道：
真正练剑的人。
……
先学会看人。
……
老人走得慢。
……
孩子跑得快。
……
有人会害怕。
……
有人会逞强。
……
如果你连这些都看不见。
……
将来。
……
就算拿着天下第一剑。
……
也护不住别人。
……
少年低着头。
……
默默记住每一句话。
河边
下午。
……
少年挑着水桶。
……
来到溪边。
……
几个孩子正在打闹。
……
其中一个小男孩。
……
脚下一滑。
……
扑通一声。
……
掉进河里。
……
水流湍急。
……
孩子拼命挣扎。
……
不停呼喊。
救命！
没有犹豫
少年放下水桶。
……
甚至来不及脱鞋。
……
直接跳进河里。
……
冰冷河水。
……
瞬间没过胸口。
……
水流不断冲击。
……
可他还是一点一点。
……
游到孩子身边。
……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
用尽全身力气。
……
把孩子推回岸边。
……
自己却被急流冲出十几丈远。
上岸
村民赶来时。
……
少年已经趴在河边。
……
不停咳嗽。
……
那个获救的小男孩。
……
哭着扑进他怀里。
石头哥。
……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
少年揉了揉他的脑袋。
……
笑得很温暖。
以后。
……
别去深水。
……
知道了吗？
……
孩子拼命点头。
晚饭
晚上。
……
村长提着一只鸡来到少年家。
今天。
……
全村谢谢你。
……
少年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
谁看见都会救。
……
老人笑着摇头。
不是每个人。
……
都会第一个跳下去。
……
少年愣了愣。
……
低头继续吃饭。
……
没有接话。
夜色
夜深。
……
少年再次来到村口。
……
坐在老槐树下。
……
木剑放在腿边。
……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
……
忽然想起李铁匠的话。
练剑。
……
不是为了赢。
……
而是为了护住别人。
……
少年轻轻握紧木剑。
……
眼神。
……
第一次变得坚定。
第一缕杀意
就在这一刻。
……
远处山林。
……
那缕昨天出现的黑雾。
……
再次浮现。
……
这一次。
……
黑雾之中。
……
缓缓走出一道瘦长身影。
……
它没有眼睛。
……
没有五官。
……
只有一双漆黑利爪。
……
静静站在山巅。
……
望向灯火通明的青石村。
……
它轻轻歪了歪头。
……
像是在打量猎物。
……
随后。
……
无声无息。
……
朝着村庄走来。
……
而村口。
……
少年依旧望着星空。
……
丝毫没有察觉。
……
危险。
……
已经悄然降临。
第一纪元。
青石村。
……
夜。
越来越深。
山林寂静。
……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
空气中。
……
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
仿佛整座大山。
……
都屏住了呼吸。
老猎人
村东头。
……
老猎人王伯背着猎弓。
……
正准备进山查看兽夹。
……
忽然。
……
脚步停住。
……
他皱起眉头。
……
轻轻蹲下身。
……
伸手摸了摸地面。
……
泥土。
……
竟然是冰凉的。
……
而且。
……
正在一点一点变黑。
……
王伯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
……
他缓缓抬头。
……
望向树林深处。
……
那里。
……
黑暗比平时更浓。
……
像有什么东西。
……
正在树林里呼吸。
第一声惨叫
下一瞬。
……
啊——！
……
一声凄厉惨叫。
……
骤然划破夜空。
……
整个青石村。
……
瞬间惊醒。
……
村民纷纷推门而出。
……
有人举着火把。
……
有人拿着锄头。
……
朝山口跑去。
小石头
少年也猛地站起。
……
木剑握在手中。
……
他没有冲过去。
……
而是先跑向隔壁。
……
抱起还在熟睡的小女孩。
丫头。
……
去李爷爷家。
……
不要出来。
……
小女孩揉着眼睛。
……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哥哥……
……
你去哪？
……
少年摸了摸她的头。
……
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哥哥去看看。
……
马上回来。
山口
等少年赶到时。
……
所有人都呆住了。
……
山口。
……
横七竖八躺着几名猎户。
……
他们没有死。
……
却全部昏迷。
……
脸色苍白。
……
身体不断发抖。
……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
而树林深处。
……
那道漆黑身影。
……
缓缓走了出来。
第一次见到归墟
它没有脸。
……
没有眼睛。
……
浑身。
……
像由流动的黑雾组成。
……
走过的地方。
……
青草迅速枯萎。
……
树木开始腐烂。
……
连空气。
……
都变得冰冷。
村民
有人吓得后退。
妖怪！
……
有人拿起长矛。
保护村子！
……
十几名年轻人。
……
咬着牙冲了上去。
一击
黑影缓缓抬手。
……
没有怒吼。
……
没有法术。
……
只是轻轻一挥。
……
砰！
……
十几个人。
……
全部倒飞出去。
……
撞在石壁之上。
……
再也站不起来。
……
整个过程。
……
不到一个呼吸。
少年
小石头站在人群最后。
……
双手握着木剑。
……
掌心。
……
已经满是汗水。
……
他害怕。
……
真的害怕。
……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
……
原来世上。
……
真的有这种怪物。
李铁匠
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
挡在所有村民前面。
……
手里。
……
握着一把已经生锈的铁剑。
……
他没有看那怪物。
……
只是低声说道：
带大家走。
……
少年一愣。
李爷爷……
……
老人依旧没有回头。
……
这是命令。
第一次拔剑
黑影缓缓逼近。
……
李铁匠一剑斩出。
……
剑光划破黑夜。
……
却只是在黑影身上。
……
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
……
下一刻。
……
黑影反手一击。
……
老人手中铁剑。
……
瞬间折断。
……
整个人倒飞出去。
……
鲜血染红地面。
少年冲了出去
这一刻。
……
小石头脑子一片空白。
……
他忘了恐惧。
……
忘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
脑海里。
……
只有一句话。
……
练剑。
……
是为了护住别人。
……
他握紧木剑。
……
拼命冲向黑影。
……
大喊着。
住手！
……
木剑。
……
狠狠刺向黑影胸口。
……
咔嚓！
……
木剑。
……
应声折断。
……
少年也被一股恐怖力量。
……
震飞出去。
……
重重摔在地上。
……
鲜血。
……
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第一次失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
却怎么也站不稳。
……
黑影一步一步走来。
……
脚步很慢。
……
却像死亡逼近。
……
少年低头。
……
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木剑。
……
眼中第一次浮现绝望。
……
原来。
……
仅靠勇气。
……
真的不够。
……
就在黑影举起利爪的那一瞬。
……
远处山巅。
……
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剑光。
……
那道剑光。
……
很远。
……
很淡。
……
却照亮了整片夜空。
……
黑影第一次停下脚步。
……
缓缓抬头。
……
望向那座山峰。
……
仿佛。
……
它真正忌惮的东西。
……
终于来了。